瞬间,穆承雨觉得自己好像推开了所有代表自由意志的东西。
「小雨,你看着我。」白杉城悠悠得抬起了穆承雨的下巴,神情正经,甚至带着一点自责的谴责:「现在这样,就是你想要的自由吗?」
穆承雨想反驳他,想大声的,义正严词得指着他的鼻头破口大骂,白杉城可以笑话他愚昧,可以报复他叛逆,可以冷眼看着他十年过去了依旧在为了争取那不存在的自由,而不断得在泥淖中反覆挣扎,他要幸灾乐祸,要冷眼旁观,或是要撒口恶气都好,但他就是不该责备他,白杉城凭什麽责备他呢?
为什麽不能好好得把他当成一个重要的,值得珍惜互助的人呢?
穆承雨几欲开口,却又都沉淀了下来,他的时间不多了,他会回来本国,就是希望能在这所剩不多的日子里,能不能再多帮助杉城一些,而现在看起来,或许要追查白岩画遇刺的真相,还是有那麽一线渺茫的机会的。
穆承雨眼眶微红,眼尾却是微弯着笑的,他释然得吐出一口气,道:「我这辈子,恐怕是不会得到真正的自由的。」
白杉城的口吻却突然又蛮横了起来:「既然知道得不到,就不要再把它当作最想要的东西。」
「做你真正想要做的事情。」白杉城松开了穆承雨的下巴,整个人也往後退了一步,让穆承雨依旧能够感应到他的温度,却不再被他的信息素给压制,他道:「如果你想做的这件事跟我有关系的话,那就跟我回去吧。」
穆承雨叹了口气,直想摇头,轻斥道:「你还以为你像小时候那样,所有人都理所当然要围着你转吗……」
「这麽近还敢偷骂我,瞧你真是长性子了。」白杉城不怒反笑,唇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又坏又引人注目,他突然把手伸到穆承雨面前,眼神瞟了一下。
穆承雨一时间又突然摸不转这顽劣根性的少爷打的是什麽主意,愣了半晌都没反应过来,连话都像是忘了要怎麽说。
「手伸出来。」白杉城又用眼神瞟了一下,气势万钧,见穆承雨犹犹豫豫得伸出了手,又突然心软了一下,柔声道:「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穆承雨点了点头,伸手搭住了白杉城的手指,才刚触碰到,白杉城将他的手盈盈一握,整个包覆进自己的掌心里,二话不说,拉着他就往室外走。
穆承雨被带离了舞池边,被带离了长廊,转眼就被带离了方才有经过的建筑物跟走道,他盲目得被拉着,很快得就跟着白杉城的脚程来到了飘雪的地方,四周逐渐被银白的颜色取代,十步之外的景色也变得模糊了起来。
他身上穿的是礼服制的绸缎,并不耐寒,原本伯恩娜夫人给他的时候,是有成套的狐毛披风,但给他婉拒了,就在他打哆嗦的时候,忽然被白杉城揽进了怀里取暖,他的西装礼服其实也不保暖,只不过胜在Alpha天生体质火热。
两人挨着又往前走了一会儿,更是一片茫茫大雪,就在穆承雨以为自己要被白杉城埋雪推里的时候,白杉城突然带着他走过了一座像是拱桥的地方,抵达了对畔,远远望去,像是一小座野生森林。
他们徒步就走进了树林里,风雪立刻转小,视野也变得清晰,白杉城没有走的太深入,而是低头问穆承雨:「冷吗?」
进了树林里之後,反而没有那麽多寒气了,穆承雨摇了摇头,白杉城却笑了一下,随手就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拢到了穆承雨的身上,把人包紧,他自个儿就穿了一身衬衣马甲,还不嫌冷,连袖子也顺势挽了起来。
他双手十指骨节分明,白皙却又充满力量,袖子挽起来看得更清楚,并没有配戴任何饰品,没有板指或是戒指,左手腕上有一只表,也脱下来给撸上了承雨细瘦的手腕上挂着。
穆承雨这时候才看清楚白杉城从口袋里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