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预感,而眼前白茫茫的一片荒芜,都不断得在冲击他的意志力,他摀着胸口,痛苦不已得想着白杉城方才最後跟他说的那些话,浑身颤抖不止,像是快要化开的雪。
「你说要来找我的,杉城,你在哪里……」
就在他快要放弃继续支撑溃散的意识之时,他终於听见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回应,白杉城嘶吼的声音从远方飘进了他的耳里,彷佛隔了十万八千里:「承雨!穆承雨!」
一下子紧绷到极致的心脏,又瞬间像海绵一样被松懈开来,穆承雨总觉得胸腔底部好像传出了不好的破碎声响,他的喉头一甜,翻搅的腥味却抵不上他听见杉城的声音之後上涌的喜悦,他咽了口血沫,勉强转过头去,印入眼帘的却是足以让他崩溃的一片腥红。
白杉城朝他奔跑了过来,他身上原本没有一丝皱褶的衬衫,在胸襟处被撕烂了一大片,全被浓腥色的血液浸湿了,彷佛深刻见骨,穆承雨想到方才断木处上好几道被熊爪撕烂的痕迹,现在全部转移到白杉城的身上,残忍的触目惊心。
「你受伤了……」穆承雨深呼一口气,却没有什麽东西进入肺部,他迷茫得看着扑上前抱住他的白杉城,腥甜的血液就从他的嘴角汩汩流了下来。
「承雨!」白杉城的脸色比他还要难看,惨白而毫无一丝血色,像是要应证他失血过多一般,他捧了捧穆承雨的脸庞,向来不喜形於色的表情被焦躁完全取代,声音也像是历经风寒摧枯拉朽:「小雨,你怎麽回事,你先慢慢深呼吸,不要太激动,眼睛看着我,不要阖起来。」
「你受伤了、」穆承雨艰难得指着白杉城的心口,神情脆弱得彷佛被践踏过後的栀子花瓣:「先按住伤口,流、太多血……了、」
「什麽?」白杉城急切得否认道:「我没有受伤,这不是我的血,你不要紧张,放轻松一些,看着我,小雨!小雨!」
穆承雨已经分辨不清白杉城在说什麽了,他只看到了杉城身上流了好多血,他不论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都还不曾看过这麽多血……
他嘴中的腥甜没多久就淹满了他的表达能力,他猛然剧烈得咳嗽了好几声,心脏深处那块冰冷的硬块压迫着他的呼吸,他耗尽全力最後深吐一口气,就再没有力气多嚐上一口绵长的氧气。
他像一个破碎的娃娃往後倒了下去,最後在耳边听见的是,白杉城颤抖不已的声音,好像在说:「小雨,我的小雨……」
穆承雨苏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间明亮而洁白的房间里。
他动了动手指,转过头,发现自己不但手上有针口连着输液,连鼻子下方都接着输送氧气的管子。
「醒了。」
一道低沉的男音从他的脸测传来,同时间他的右手被一股温暖的掌心给包覆紧扣,像是要确认他已经完全恢复意识,穆承雨却再一瞬间产生了一种犯错被抓包的愧疚感,而且犯的还不是普通小打小闹的错。
「邱大人……,对不起、我……」
仅仅两句话,就让穆承雨吃力得揪紧了脸色,邱成鸢心疼的莫名言喻,当下唤了医生进来,不许穆承雨再说话,手倒是紧紧得握着穆承雨的,医生在检查的时候也没有放开,另一手同时俐落得调整着穆承雨身上的管路,以方便检查顺利进行。
穆承雨不用问,也晓得这次自己是心脏出了很严重的问题,他已经记不太清楚自己是怎麽晕倒的,只印象当时在雪地里白杉城遇到了事故,白杉城流了一身的血,衣服都湿透了,一想到这个鲜明又冲击的画面,穆承雨顿时又感觉到胸口彷佛有刀绞。
邱成鸢立刻察觉到他的异状,神情紧张,声音却很轻柔:「怎麽了,胸口不舒服吗?」
穆承雨试图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那个充满鲜血的画面,他摇了摇头,嘴唇苍白中还隐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