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或许真相就是,他并不是真正对你好的人。」白杉城不急不徐得接续道:「他最初会帮助你跟你的母亲并非偶然,也是出於目的,如果真相就是如此,你能够接受吗?」
「为什麽现在要跟我说这些,我也没有想要得到什麽,白先生也已经不会再回来了。」穆承雨纵使难过不已,却也知道无济於事,道:「我也就只是,思念他而已……」
白杉城拥住他,轻轻拍抚他的背,给予他温暖的,及其近似小时候那样,白岩画给予他的安全感,不论是外型,声音还是情境,都极其相似:「没有不许你这麽做,只是若是你一味陷入,终归伤害的是你自己的身体,你先好好专心养护自己的身体,不论最後关於父亲的真相是什麽,都由我跟你一起承担。」
穆承雨在绵城养了半个月的病,确认状况稳定之後才跟陈家道别,他在燕京邱府又待了大半个月,邱大人便兑现了之前要带他去南边度假的诺言,两人轻装简行就飞去了南郡。
邱成鸢也没有要带他去观光的意思,直达目的地巍城,也就是邱成鸢的故乡,明明是同月天,却跟天寒地冻的绵城彻底是两个世界,这里没有雪,冬季也偏乾燥,路上都是长青的绿树,看着就如同春夏的景致,生着暖意。
上一世的他其实并没有什麽离开湘城的经历,去过最南边的地方就是蜿国了,而巍城又要再更南方一些,依山,不环海,却傍着河,别有一番风情。
单看巍城的景色,阳光普照又绿意盎然,地幅辽阔又城乡错落,实在很难与活得就像从宫殿里走出来的王子一样的邱成鸢混为一谈,邱成鸢瞧着穆承雨探究过来的眼光,着实觉得有趣,却也不追问,温柔而坦然得接受一切来自承雨的审视。
直到穆承雨抵达了邱氏在巍城的本家,他才恍然自己方才的推断简直是大错特错。
邱氏的本家,就像是建成在巨型庄园之中的一座大城堡,放眼望去其占地一望无际,都是修整平坦,棋盘编制的漂亮草皮,有河流,有湖泊,还有搭建在其中通联的桥梁,而空地上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些零星的智慧型的大型农耕机器,却几乎没有看见什麽人影。
此时已经是下午三点钟,邱成鸢一路上都很低调得带着穆承雨进入了庄园的入口岗哨,穆承雨看见他从外套口袋拿出一支钢笔,那是只镶有巴蛇图腾的钻石钢笔,轻轻在入口的感应屏幕上挥了一下,就被准许放行。
眼看着离主堡越来越靠近,穆承雨不自觉感到有些拘谨,他揪紧了手心,却马上被邱成鸢握入掌中,穆承雨提着眼眸问道:「待会是要去见您的兄长吗?」
邱成鸢却理所当然得道:「没有,不见他。」他安抚性的拍了拍穆承雨的手背,染着笑意道:「我们直接回我以前住的地方。」
穆承雨却更是迷惑了,不解道:「所以您没有告知说要回来吗?」
「没有,但我二哥已经知道了,就在我刚进来的时候。」邱成鸢莞尔道:「别想太多,我们先回屋里休息一下,傍晚再去见见他就行。」
邱成鸢住的地方是离主堡有一段距离的独栋别苑,他说那是以前他母亲的琴房,特别安静,他就拿来当成书房,待的时间又长,後来乾脆住在这里不回主堡的房间。
别苑内打扫的一尘不染,以浅色的大理石作为建筑的基底,采光十分充足,令人看了就觉得开阔而放松,而装潢精致不说,在布置上添加了许多都市所欠缺的绿意,反而在一片宁经当中点出了一些热闹来,确实是个适合涵养学识与性情的宝地。
邱成鸢简单带他看过一遍环境,就带着他到客厅的落地窗前,伴着逐渐倾斜的阳光喝茶。
穆承雨本来预期着要见大人,心中有些忐忑,这时全部放松下来,行程奔波的倦意就跟着席卷上来,待他再次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