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点头道:「穆少,你回来了。」
穆承雨也跟他打了招呼,杨居在公馆里待了非常久,是一位做事稳妥,心思细腻的人,从小对穆承雨也可说是暗中照顾有加,即便胡竹夫人很感冒他,杨居却仍是对他一视同仁,或许是白先生有特别交代过杨居,要多留心他一些。
穆承雨又警惕得瞅了白杉城一眼,後者意味深长得加深了笑意,倒就暂且放过了穆承雨,跟着杨居到书房里谈事情。
穆承雨循着记忆走到了後花园,虽然许久未置,然而寄存在脑海深处的记忆,随着他踏入白公馆,就清晰得跃然浮现在眼前。
在这条後花园的路径中抬起头往上看,就能看到他小时候居住的阁楼房间,以前都是他独自待在阁楼之中,望着窗外的花园小径,痴痴盼望着白先生能够归家,并且上楼来看他一眼。
白先生的墓园同他的记忆里半分不差,周围竖立了无数支锋芒毕露的宝剑,像是一只被守卫的水晶珠宝盒,穆承雨安静得走了进去,在白玉色的墓碑前缓缓跪了下来。
时间像是凝结了一般,不晓得过去了多久,穆承雨才恍惚回过神来,他揉了揉麻木的膝盖,正要从地上站起来,却忽然察觉背後有什麽东西在盯着他看。
穆承雨心忖着,怎麽会有东西无声无息得突然出现在白先生的墓地,他警敏得转过头去,只见一道黑影迅速窜了出去,身轻如燕,来去无影。
穆承雨想都没想就追了出去,不是因为他胆大包天,而是那不速之客的身影,莫约穆承雨一手就可以将他抱进怀里。
穆承雨四处巡视了一圈,忽然定焦在墓园的围篱外缘,一只不及穆承雨膝盖高度的小东西。
穆承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发现了什麽惊奇的生物,那是一只通身雪白毛绒的猫,小巧的耳朵点缀出健康而粉嫩的颜色,一双浅绿色、琉璃珠子一般的眼瞳,正充满好奇以及警戒得盯着穆承雨看。
「白果子……你怎麽可能,会出现在这里?」穆承雨喃喃自语道。
一只早就殒命在他十二岁记忆里的猫,竟然栩栩如生得出现在他眼前,高傲又不染尘埃得踏在这块庄严而幽静的净土之上,要不是脖颈间被白杉城撕咬出来的伤口,传来清晰而沉闷的疼痛,穆承雨都要以为自己精神错乱了。
他情不自禁得往白猫走近了几步,白猫像是认识他,却又想不起来他是谁,骨碌碌的绿眼睛一瞬不眨得看着他,穆承雨在他面前缓慢得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得伸出手,深怕眼前的景象又是泡沫般的幻影,一碰就粉碎。
好在白果子并不排斥穆承雨的亲近,穆承雨眉开眼笑得捋着白猫头顶上的毛发,似乎是摸到了白猫舒服的位子,只见白果子优雅得站了起来,用身上软呼呼的白毛,蹭着穆承雨的手从头撸到了尾,尾巴还恋恋不舍得勾弄着穆承雨的手指,看上去心情愉悦,浑身舒爽的喵了一声。
穆承雨简直是心花怒放,正想着把白果子抱起来带到白公馆里询问白杉城这只猫是怎麽一回事,白果子却突然往白先生的墓园里快步跑了进去。
见穆承雨还待在原处发愣,白果子便停下了柔软的猫垫,转过头来,一双绿眼睛直勾勾得盯着穆承雨,又喵了一声。
这是、有什麽东西想要让他去看吗?
穆承雨收拾起惊愕,赶紧追上白果子的步伐,再次踏进墓地。
白果子已经优雅得跳上了白玉墓碑上,体态轻盈,健步如飞,等着穆承雨靠近,他又一跃而下,跳到了墓碑後方的棺木上,穆承雨吓了一跳,也随着白猫轻手轻脚的越过了墓碑,就看到了一块羊脂玉制成的玉棺。
玉棺上披了一匹蓝色的绒缎,绒缎上绣绘着一只身披邦联旗帜,仰头咆啸的鹰翅雄狮,平时是不会轻易被人看到的,没想到却成了这只小猫咪的安乐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