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八六

    白杉城丝毫不显慌张,反而胸有成竹道:「我还真不能够说清楚。」

    邱成鸢挑起眉头看向他,灰色的瞳孔毫无温度。

    「这份名单,裁裁剪剪,躲躲藏藏,也不过被凑出了五分之一,还是最外围的几个人头。」

    白杉城开诚布公道:「大家以为《清查令》是按照这分名单去缉捕,实则根本不然,哪里来的一份白纸黑字的名单?现在资讯虚拟化的时代,难道还有一份转成碟盘的名单,岂不是等着被各种手法强取豪夺,还轮的到我守着不放。」

    「你没有名单?」邱成鸢顿时收了慵懒的姿态,审视着白杉城的态度。

    「我可没有这麽说。」白杉城这才体现到了略胜一筹的滋味,他支着笑容,没有张扬半丝信息素,却宛如握着锋利的宝剑。

    「我不是窦铮,卖这东西关子,对我没有用处。」邱成鸢冷声道。

    「名单只是一个称呼,其实是一个锁链,是一还连着一环的,我父亲从年轻的时候,就紧追着这个锁链试图往核心追查,这才有了雏形。邦联改朝换代已经超过了一个世纪,即便有这份名单,也早就都不是第一代的成员了。」

    「那等於说,这份名单的价值被远远超估,只不过是舆论的噱头,政治性目的的幌子,以及让你用来吊窦铮的胃口。」邱成鸢嗤道。

    「这份名单最有价值的时候,是在帝国刚倾覆不久的时候,保皇党羽始终认为他们有机会夺回权力,然而一个世纪过去以来,邦联内的权力划分互相鼎力,所以始终维持着表面的和平。」白杉城却附加了一句:「但现在不一样了。」

    「保守党日趋式微,他们逐渐适应不来现今的政治生态,想要重振往日的威权,他们必须得找回精神领袖,这份名单就像是一个能够迅速凝聚内部势力的徽章,只要交到有心人手中,就是能够操纵的议题跟资本。

    「若是这个有心人,联系上了这名单上最核心的成员,又或者这个有心人本身就是名单上的人,这会加速邦联内部的对立,以及不安定的政治现况迅速激化。而且从调查局提供的资料来看,我认为这件事正在发生。」

    白杉城义正严词,邱成鸢并没有马上答话,很显然的,白杉城方才所提到的议题,正是整个邦联目前所要面对的问题。

    「所以你的名单上没有那些真正关键的成员,还是你认为,谁有这麽大能耐能够阻却你把名单的拼图找齐全?」

    白杉城微微一哂,他知道自己吸引住了邱成鸢的思维:「诚如大家所闻,我手上这份名单,是经由我父亲几十年追查出来的结果,但大家都陷入一个思维谬区,我父亲所留下来的东西,并不完全等於是我一个人继承。」

    「这麽说来,他还有另外一位继承人了,前所未、……」

    邱成鸢刹那间明白了白杉城字里行间所围绕的一个核心思维,他在将所有的事情始末导向一个人:一个被白岩画藏在家中十数年,又辗转沦落到他的手中,再度被他牢牢摀在自己羽翼底下的人儿。

    邱成鸢灰色的眼眸瞬间投射出危险的意味:「那剩下的半分名单,白岩画交给了承雨?」

    白杉城含着笑容,颇为失望且可惜道:「看来承雨并没有跟你透漏只字片语。」

    邱成鸢不受挑衅,就事论事道:「我让他待在我身边,是要保护他不受到外界的任何伤害,而不是思量怎麽利用他。」

    白杉城却骤然收起了长期挂在表面的礼仪笑容,话锋锐利道:「话不要说得如此冠冕堂皇,若不是你最一开始就从资料库审出了他的身世的特殊性,你会在他还是一个学生的时候,递交一个科研院的实习玩意儿,不惜大费周章让国务院的人把他请到你的办公室?」

    白杉城讽道:「哈、还真是行云流水的一翻邀请,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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