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潇轻声一哂:“人人都道苏蕴苏太尉聪明绝顶,竟然却是蠢笨如猪么?你不远千里奔赴投诚,连家、国、爱人都抛下了,不就只有一件事怕的,就是怕死嘛。”
苏蕴惭愧道:“原来如此,苏蕴还道皇上长了一副火眼金睛不成。实话说,你别看苏蕴在坊间风评甚佳,其实我素来不乏沽名钓誉之举。尤其刚才那一招,用来耍威风那是百试不爽,不知让多少风流人物折服在苏蕴的脚下。”
“只是到我这里就折戟了,是么?”萧潇的眼睛笑得弯弯。
“皇上确实不同凡响。”苏蕴答道,“微臣来之前就已经派人将萧氏朝中的一切摸得一清二楚,不过皇上你还是比我预料之中的更风姿隽越,令人着迷。”
就这样一路说说笑笑,两人互相搭着肩膀爬上了皇城里最高耸巍峨的太极殿,庄书仪章华等人紧跟其后。
苏蕴环视四周,满意地点点头。这萧家皇帝的宫殿也是一样的富丽堂皇,丝毫不输给那边的赵国。
宴席摆开,各色罕见的山珍海味流水似的呈上来。萧潇挽着苏蕴一齐上了御席。旁边十几位重臣作陪,庄书仪和莫嘉星同坐一席。章华自己坐一席,一杯杯地给自己斟酒,菜也不夹,看上去有些落寞。
酒过三巡,酒酣耳热,庄书仪见萧潇和苏蕴都喝得东歪西倒,萧潇脸颊醺得粉红粉红的,艳若绯樱,心里生出了不祥的预感,便离席起身,奏道:“皇上,天色已不早,宴席也该散了,现在就遣人护送苏太尉回馆舍休息吧。”
“不嘛”萧潇闹别扭似的摇着头,松了一半的发髻和旒珠叮咚作响:“苏蕴,再来,干杯干杯”
章华饮至半醉,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到大殿中央,大声道:“今日皇上嘉宴之喜,臣章华不才,为皇上和苏太尉抚琴一曲助兴。”
“小章,你醉了”庄书仪皱眉正要喝住。
“准了准了!”萧潇在御席上面高兴地喊着,醉了的皇上就像个孩子。
?
左右内侍已经抬来了琴几,摆上一张上好的桐木焦尾瑶琴。
章华颓然坐倒,低头便弹,叮叮咚咚的琴声从指尖之下流泻而出。庄书仪持杯倾听,只觉得琴音激昂清越,仿佛满腹深情,一腔热血,无处诉说,闷涨得胸臆欲裂,又时而琴声低语呢喃,仿佛情人柔声细语,缱绻悱恻,爱意绵绵。
向高高的御席上望去,只见萧潇和苏蕴嬉笑打闹,那天下一绝的琴声他们根本没有留意到,还是举着酒杯嘻嘻哈哈,旁若无人地自在调笑:
“你看那个人,他像一只什么?”
“哈哈哈哈哈”
章华一曲终了,起身告辞,萧潇也不看他一眼,就这样让他走出去了,继续举起酒杯与苏蕴对饮,两人都醉得笑嘻嘻的,互相用筷子往对方嘴里喂食物。
苏蕴中途迷迷糊糊地醒来,一睁眼,见多识广、经历不凡的他就已经知道自己并不是在邸馆驿舍,而是身在皇宫大内之中。
这顶上绣着金线攥花盘龙纹的锦帐,就是只有皇帝才有资格享用的规制。重重繁复的罗帐低垂,上应天上九重祥云。
“嗯”听得一声饱含着浓浓情欲的软软鼻音,苏蕴才发现有个人趴在自己身上,正在急不可待地扒着他的衣服、领口,往一切能触碰得到的地方乱亲,胸口、颈窝、嘴一边亲吻着,还一边口中念念有词:“苏蕴,给我,给我”
苏蕴定神一瞧,这不是萧潇么。衣衫半褪,鬓发散乱,清秀的脸乃至全身都泛上了不寻常的潮红,眼里有着什么火焰在跳动,疯狂到濒临失控。
?
萧潇粉红的小舌尖舔着苏蕴的领口,一边把试图坐起身的人按住:“别动我吃了药了”声音不复先前的清润甜美,而是意料之外的沙哑。
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