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虽然穿着清廷的四团蟒袍,戴着红宝石朱顶暖帽,那模样却让我永
远都不会忘记——因为他长得也太像我父亲,连声音都像,难不成此人便是我父
亲?正疑惑着,又一个熟悉的身影打消了我全部的顾虑,只见母亲也打扮成满洲
妇人的模样,亦步亦趋地跟在父亲身后,二老看见我之后,连忙来到我面前道:
「羽儿,真的是你在这里。」
我连忙跪下流泪道:「父亲、母亲,你们怎么这副打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碧如也跪在地上道:「老爷、夫人,相别这么多年,奴婢终于见到你们了!」
楚薇等人也是惊疑不定,迟疑着不知该如何办。
父亲扶起我们二人道:「说来话长,我先和阿勒巴图说两句,今日你们母子
重逢,本王太高兴了!」
那阿勒巴图见此愣了一会,这才叩拜道:「末将不知这赵羽是王爷的儿子,
差点误伤世子,还请王爷降罪!」
父亲对他道:「阿勒巴图将军请起,一切都是误会,吾儿自小生长在淮南一
带,一直以为自己是汉人,所以才不肯剃发易服,如今真相大白,他剃发易服的
事情就顺理成章,至于他打伤你兵丁的损失,本王改日定有厚礼送到府上,还请
阿勒巴图将军在肃亲王面前美言几句。」
阿勒巴图赔笑道:「这点小事算不得什么,说起来我和世子不打不相识呢。」
父亲见他口角流血,于是拉我过来道:「都是自己人,你却出手打伤人家,
虽然是误会,到底还是犯下大错,快给阿勒巴图将军认错。」
我此时如置身梦境不知该说些什么,被父亲强按着脖子磕头,那阿勒巴图连
忙摇手道:「王爷何必多礼,正如王爷所说,这一切都是误会,只怪末将平日学
艺不精,这才被世子打伤,其实也不算严重。」
父亲又责怪了我几句,这才放开手来,当日李县令在本县最好的茶楼设宴招
待阿勒巴图与父亲,我也被强拉着参加了酒会,母亲则与碧如、楚薇她们住进了
一户盐商的大宅子。
我一直想问父亲到底是怎么回事,然而往往话一出口就被父亲用眼神顶了回
去,看样子只有等晚上回去的时候才好细细追问。
我想问他为何成了清廷的王爷,问他为何消失了这么多年,问他到底是汉人
还是满人。
这酒宴也就吃的毫无情绪,那李县令对我百般赔罪我也没放在心上,好不容
易等到酒宴散了,父亲才拉着失魂落魄的我上了八抬大轿。
一路上,他将我家的事娓娓道来,原来当年魔音二怪在被武林各派打落华山
之后,凭着一身功夫不至于摔死,不过也受了重伤,从此决议退出中原武林纷争
,于是掩姓埋名来到塞外的科尔沁草原,踏雪翁按当地习俗改名为博尔济吉特?
莽古斯,用了十几年时间吞并了周围的一些小部落,于是成为科尔沁草原的霸主
,最后还被封为忠亲王,弄梅客则成为科尔沁大妃,二人在草原过得倒自由自在
,不过后来努尔哈赤所领的建州女真崛起,意欲吞并科尔沁草原,改名为莽古斯
的踏雪翁于是联合海西叶赫、哈达、乌拉、辉发,科尔沁、锡伯、卦勒察,珠舍
里、讷殷九个部落共三万人讨伐努尔哈赤,然而踏雪翁、弄梅客二人武功虽然高
绝,指挥作战却差强人意,九部联军竟被努尔哈赤的军队击败,不得不遣使求和
,努尔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