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定睛一看,不知什
么时候秦丽华已经杀上城墙,后面跟了一大波白杆兵。她一边与严玉喜交战一边
冲我喊道:」
别管我们,快救下你的人!「我抱起沉雨正要走,只听一个微弱的声音似在
呼喊什么,我连忙停下来静静听,朝那发出声音的地方望去,只见沉雪倒在血泊
中,脸色苍白,嘴里正在蠕动着要说什么。我连忙走了过去,将她扶起来,只听
她呻吟道:」
相公……对不起……。
对不起「一直不停重复地说着同一句话。我泪如雨下,连声道:」
我知道,已经原谅你了!「沉雪听了,露出满意的笑容,又看看我怀里的沉
雨,终于闭上了眼睛。我连忙探她的呼吸,已经当场气绝,接着我又去看了岳母
等人的状况,每人身上都挨了重重一刀,连嵴柱都被砍断了,已经没有活口。我
只得抱着沉雨从城墙上一跃而下,回到大营里找军医给她拔箭。那些军医正忙着
给一群受伤的士兵疗伤,没空理会我,我便拉着其中一人道:」
你要是没空,就告诉我拔箭的方法!「那军医一边给士兵包扎一边把拔箭的
方法说了一遍,又给了我一些消毒的草药。于是我抱着沉雨来到自己的营房,将
她上衣除去,只见那箭插的极深,可能已经碰到骨头,我先喂她吃了一剂安神镇
痛的药丸,然后又点了她的睡穴。见她已经睡的沉沉的,这才将那箭杆折断,拿
出一柄小刀先在火上烤了一会,在伤口周围割了个十字口,登时流出滚滚鲜血来
,我于是又用匕首插入伤口挖箭头,一时血肉模煳,巨大的疼痛将她从昏迷中惊
醒,一时惨呼连连,吓得我连忙停下手来。谁知沉雨喘着气吼道:」
姐夫!继续!这点痛我还能受得住。
「说毕从地上抓起一块木头咬在嘴里。我只得继续拧动小刀,缓缓挖出硕大
的箭头,一阵恶臭扑鼻而来,显然箭头被泡过马粪,这种情况如果不清理干净伤
口,伤者很快就会全身发烧而死。她身子一软,显然已经痛昏了过去,我丢掉箭
头,将她扶正,又用小刀刮去伤口周围的碎肉,刮的白骨隐约可见,一时血流如
注,巨大的痛楚再次又将她痛醒过来。她香汗如雨,又将木头咬在嘴里,发出呜
呜的痛楚声,看得我心痛不已,可惜为了救她命,还不得不用刀子一寸一寸地割
肉。就这样她昏过去又痛醒来好几次,终于将伤口清理完毕,盆子里满是黑血碎
肉,又用烫红的匕首替她封住创口,发出滋滋的烤肉声,那鲜血终于停止溢出,
她也再次被痛昏了过去。我用金疮药洒在伤口,取来干净的棉布厚厚地包扎了一
层,这才替她穿好衣服,将她轻轻放在床上趴着。做完这一切,我才发现自己浑
身都是汗,整个人虚脱了一般,想起沉雪临死那些话,不禁潸然泪下,我怀疑方
才自己做的对不对,或许我应该劝秦丽华退军,可是打仗岂能儿戏,说退就退,
如果扰动己方士气,那土匪顺势来个反击,不但救不出他们,反而会连累成千上
万的性命,那种时候似乎只有强攻一条路可以走。想起秦丽华还在厮杀之中,我
连忙收拾好心情,放下帐篷幔子,持剑重新冲向战场。只见那土匪寨子已经乱成
一团,喊杀声、惨叫声不绝于耳,我冲入战团,见到土匪就乱砍乱刺,耳边惨叫
声络绎不绝,也不知过了多久,视野渐渐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