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府门。
顾凌沉默地看着兄嫂的互动,在燕清之的背影消失在门里的那刻,终于压抑不住满腔怒火,“大哥,你对燕清之的态度太过分了些。”他生气又有些失望地看着顾凛。堂兄虽然自幼性情冷淡,但并非严酷之人,为何对燕清之这般不近人情的严苛!
顾凛看着他怒气蓬勃的样子,微微勾起唇角,“阿凌,你有何资格管我的家事?”他语气平淡,又略带讽刺,“你对安初又好到哪里去了,倒对我管教自己的妻子而抱不平?”
“我和安初不是”,顾凌蓦地住了口。
顾凛不以为意地看着他,姿态高高在上,“你觉得燕清之当真会看上你?”
堂兄脸上的嘲弄之色如同针一般扎进顾凌心底,将他喷涌而出的怒火和失望之情压制一空,是啊,他一事无成浪荡风流,又能给燕清之什么呢。
顾凌神色痛苦地闭上眼,顾凛却只看了他一眼便径自走了。
顾凛提着油布包回房时,意外看见安初已经醒了,倚靠在软榻上翻着账册,时不时用笔在上面圈画着。顾家家大业大,蚕场织坊的生意虽然有请掌柜打理,但安初总归得把着账目细细核对。顾老爷和夫人日渐年迈,顾凌对这些撒手不管,两年多来这偌大个家业也只能安初独自撑着。
顾凛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走过来将安初手中的毛笔拿过来放下,把人打横抱起放到床上。安初吓了一跳,缓过神来推拒道“你等我一会儿,等我看完了再和你胡闹。”
油布包被扔到他怀里,顾凛淡淡道,“账册我替你看,你吃完睡觉。”
安初疑惑地打开油布包,是城东芳春斋的点心,他多年来一贯喜爱的口味。双性美人白皙的手指在油布包上慢慢滑过,他抬头看顾凛,男人坐在长桌前的背影和多年前一般无二,只是面前摆的不再是圣贤书,而是账册。
地面上还凌乱散落着书册,是他们昨夜从窗边胡闹到长桌上时被扫落的。安初轻声道,“你以前最爱惜书了,现在倒不管不顾,太有失读书人的体面。”
顾凛背对着他,提笔在账册上圈圈点点,很随意地应道,“我早已不是读书人,而是商人了。”
是啊,顾凛变了很多,可是这再好不过。安初垂下眼眸,拾起一枚桃花糕放入口中,淡淡甜香,他轻轻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