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等我回来,我们再说话。”
徐添灯点头笑道:“尽管放心吧,让我看一看有什么新进的书。”
于是当何坤送午饭过来的时候,就看到青山雅光正在与徐添灯很欢悦地说话,店里还有两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则站在书架前挑选书籍。
徐添灯一见何坤进门,笑容便微微收回了一些,很客气地说:“啊呀,何长官来了,是来送饭给青山君的吧?不打扰你们吃饭,我先回去了。”
何坤笑道:“徐君不必这样客气,叫我何坤就好。”
青山雅光站起来鞠了一躬,送别徐添灯:“您有空再来坐啊,很抱歉店内只有我一个人,不方便经常过去。”
徐添灯对青山雅光笑着鞠躬回了一礼,两个人道别的方式完全是日本式的。
当徐添灯的身影消失之后,何坤打开餐盒,两个人此时使用的还是日军的饭盒,因为确实好用,用来送饭十分方便,无论对那场战争是怎样的评价,然而这种野战餐盒仍然带给青山雅光一种因熟悉而产生的亲切感。
看到菜盘里的菜肴,青山雅光顿时欢喜地说:“啊,原来是镜鱼,好久没有吃到这种鱼了,想到了妈妈做的煎鱼。”
何坤一笑:“今天看到市场上有人在卖,于是就买了一条,只可惜没有柠檬汁。”
青山雅光嚼着鱼肉,说道:“这样新鲜的镜鱼,即使是只加盐来烧,也已经是很美味的了,更何况还加了味淋。”
何坤笑了,青山雅光真的是很喜欢吃鱼,而且格外偏爱海鱼,毕竟日本是汪洋中的一个海岛,所以多是吃海鱼,很少吃鲤鱼鲫鱼之类,其实就连何坤也觉得,比起江河之中的鱼,海鱼的肉质更为细腻,而且刺也偏少,只要材料足够新鲜,不需要太复杂的烹调方式,也可以做到非常美味,所以自己在日本吃鱼的时候,多是简单的煎烤,烤出来的鱼只要撒点盐和柠檬汁,就可以吃了,味道非常鲜美。
只是这几年来,无论在长沙还是杭州,吃的多是淡水鱼,即使是有名的西湖醋鱼,也是选择的草鱼做原料,虽然醋鱼的味道也是非常好的,不过何坤知道,对于青山雅光来说,还是更加渴望吃到多春鱼之类的海水鱼,因此在台湾岛上,在吃鱼方面,会让他感觉更加幸福吧。
而且青山雅光对味淋酒也是情有独钟啊,自从找到了味淋,他烧菜的时候就不再动中国的黄酒。
何坤笑着说道:“那位徐君很喜欢聊天的啊,似乎说话很有趣的样子。”
青山雅光夹起一条青菜,点着头,道:“是的,他非常友好,从店铺刚刚开起来的时候,他就十分和善,在他身上,我感到了很真挚的情意。虽然店里面有很多书,可是整天读书也会有些闷的,徐君时常就过来和我聊天,我很感激他。”
这个时候,青山雅光似乎忽然想了起来:“啊,坤,你很少和他说话的吧?也难怪呢,你每一次来的时候,不是中午就是晚上,都是他正好也要忙的时候,所以说话的机会不多,真是很遗憾。”
何坤笑着点点头:“确实是,时机总是不凑巧。”而且这位徐添灯君对着我只怕也没有什么话可说,他之所以对你很好,是因为你是日本人,徐添灯作为一个皇民化程度已经较深的人,对日本的认同更多一些,他还有一个日本名字,叫做小渊正雄,当看到你的时候,就好像看到了本国人一样亲切,对着这样一位“同胞”,自己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青山雅光很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他略有些不安地看了何坤一眼,低声说:“坤,请体谅他一下,他也是为了生存,毕竟在当年那样的处境之下,这样更容易活下来吧,也可以让自己轻松一些。”如今日本本土的人们在美军的统治下生活,或许也会有这种心态吧?既然难以对抗,那么就想办法适应。
何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