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因为女儿的怀孕,便想起了王玉龄,张灵甫将军这位年轻的夫人今年不过二十岁,刚刚有了孩子,却遭遇了如此重大的变故,如果是平时倒也罢了,作为“杀身成仁,为党尽忠”的名将妻子,王玉龄一定会得到很好的抚恤,日本未战败前,对于阵亡和伤残军人的抚恤关照也是很周到的,然而现在国民政府前途未卜,假如青天白日旗最后降了下来,这个年轻的母亲便不知是何处境了。
青山雅光放下信,拿起茶杯默默地喝着茶,茶水的温度透过瓷杯传入他的指尖,被炉内虽然温暖,室内的温度却并不是很高,因此手指便有一点发凉,这种时候茶杯就充当了暖手的用具,堪称一物二用。
何坤看着他的脸色,轻轻地问:“雅光,怎么了?想到了什么?”
“有一次急行军,倾盆大雨从早晨便开始下,附近河堤决口,华中五月本来已经算是夏天,但那时天气异常,到了晚上气温接近零度,齐膝深的水寒冷刺骨,让人感觉仿佛水里满是碎冰,那一夜行军,淹死冻死的人有几十个,天亮之后可以看到那些满身包裹住泥浆的士兵倒毙在路上和洼地里,有一些人身上灰黑色的泥浆已经开始发硬,好像博物馆里绳文时代的土偶,死去的人全都是部队中给人使唤得最厉害的新兵,还有照顾马匹的士兵,没有一个是军官,他们完全是死于过度疲劳。”
何坤点了点头,他能够想象到当时的情形,假如蓝春生在这里,听到青山雅光这一段话,虽然当面不说,但是背后可能要悄悄地说“好像叫花鸡啊”,其实中国的军队无论正规军还是地方武装,情形只会比日军更糟糕,日本军史提到这件事,或许会有一两行字,虽然很可能不会详细写明当时的情形,然而中国无论军队还是平民,很多死亡事件甚至根本难以统计。
何坤看了看青山雅光的茶杯,说了一声:“再给你斟一杯茶吧。”然后提起茶壶,又给他倒了一杯茶。
青山雅光仿佛感觉到很冷似的,右手紧紧握住了茶杯,让里面热茶的温度传到自己的手心中,以此温暖自己的手:“作为一名军官,我感到很愧疚,那么多的士兵,他们并非死于前线的枪炮下,刚刚从内地来到中国,就倒在冰冷的泥水中,而我如今却坐在这里喝茶。”
青山雅光的声音并不高,仿佛喃喃自语,发音有一些含混,然而却可以听得出十分痛苦。
何坤伸出手来握在他那轻轻颤抖的手腕上,十分温柔地说:“对于这些日本士兵,你已经尽到了自己的责任,应该受责怪的是战争的发起者。”
虽然有何坤如此安慰,然而青山雅光的心却仍然刺痛,一场巨大的灾难之后,幸存者往往有一种负罪感,如今的生活越是温情美满,对于不幸死去者就愈发的内疚,许多人都死了,而自己居然还好好地活着,虽然失去一条手臂,但是在这样低温的天气里,却可以平静地坐在温暖的被炉旁喝着热茶,而且还有这样一个英俊体贴的情人在一旁抚慰,然而那些死去的人,她们什么都没有了。
何坤将身体挪到他的身边,伸出手臂来搂住了青山雅光,何坤知道当一个人正处于事件的进展之中时,因为情绪紧张,往往难以兴起太多感受,然而当重大的事情平息下来,置身于安宁场所的人却往往陷入巨大的沮丧之中,就如同青山雅光此时这样。
抚摸着青山雅光的面颊,何坤慢慢地亲吻起他的嘴唇,随着接吻的深入,青山雅光拿着杯子的手渐渐地放开了,大半个身体都躺在何坤的怀里,弯曲了手臂紧紧抓住何坤正搂抱着自己的右臂。
何坤亲吻了一会儿,见青山雅光原本略有些苍白的面色已经变得红润起来,微微一笑便伸出手去抚摸他的下身,在裆部那一块突出物处细致地揉搓着,青山雅光的两条腿很快便绞动起来,忽而微微分开来,忽而又并拢在一起,彼此不住地摩擦,喉咙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