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黄振烨收回目光,笑道:“不要了,没觉得饿,况且这个时候再吃东西也不容易消化。我想睡了。”

    阮经武点点头,收拾了书本,两个人刷了牙就躺下睡觉了。

    房间里的灯熄灭了,黄振烨躺在床的内侧,没有立刻睡着,便在昏暗的光线下打量着阮经武的侧脸。

    七月的时候,阮经武将卧室的床换掉了,单人床卖掉,换了一张简单双人床,行军床则收了起来,以备万一要用。那天晚上看到两个人要睡一张床,黄振烨就觉得有些不知所措,不知为什么,他觉得一旦自己和阮经武同床共枕,后面的事态发展就不是自己能够控制的,本来那天阮经武索要的那个生日吻已经让他的心脏有短时间的不健康了,幸而阮经武后面表现得一如既往,十分平静, 自己才不至于太过尴尬,然而如今要和他睡在一张床上,黄振烨便感觉原本已经沉淀下来的池水又要搅浑了。

    不过阮经武倒是一派泰然,襟怀磊落地说:“不过是为了休息方便而已,你扭捏什么?又不是陌生人。”

    听他这样撇清,黄振烨当时下意识就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仿佛那热辣辣的感觉还残留在唇上一般,脸上也有点发烧,如今被他这么一说,反倒好像是自己心里有鬼一样,再说看阮经武那泰然无愧的样子很像个正人君子,可能上一次是一时失控吧,毕竟军营寂寞,也可以理解,于是黄振烨便不再阻拦他将那张行军床收起来,当天晚上两个人就睡在了一起。

    到如今几个月过去了,阮经武也确实没有做什么出格儿的事情,每天躺在床上就只是闭了眼睛休息,倒显得自己想太多了。

    今晚的月色格外皎洁,所以房间里并不是一团漆黑,黄振烨一只手放在枕头上,看着阮经武那起伏如同山峦的侧脸,阮经武鼻梁挺拔,嘴唇也很有棱角,此时看上去真的好像剪影一样。

    这时阮经武翻了个身,面朝床里侧身躺着,轻声说:“振烨,后天是休息日,我们出去玩儿好不好?秋日里的还剑湖也是很美的。”

    黄振烨“啊”了一声,这才想起一件事来:“工厂说这个周日组织大家参观胡志明主席纪念堂,虽然没有说必须要去,不过我觉得集体活动缺席的话可能不太好,而且那个地方我还没有去过唉。经武,我……”

    阮经武笑了:“集体活动确实不好不去的,下一次再去游湖也好。除了主席纪念堂,还有胡主席的故居,就在主席府内,不知道你们后天去不去。”

    黄振烨被他提醒,立刻在枕头上连连点头,道:“去的去的,据说是先去纪念堂缅怀,然后参观故居。”

    这时候黄振烨忽然想到,自从自己和阮经武来到河内,空闲的时候阮经武虽然带自己去过西湖、巴亭广场、独柱寺,但是革命纪念场所却一个都没有去过,估计也是时间太紧,来不及吧。

    星期天的下午,黄振烨从外面回来,进门就说:“我回来了!”

    阮经武本来正在回味着北京最近的举措,中共刚刚关闭了位于昆明的东南亚干部训练营,也关闭了位于湖南益阳的马来西亚革命广播电台,不再提供经费给这些共产党组织,这时见他一番红色教育之后回到家里来,便笑着说:“喝点水吧。怎么样,还好看吗?”

    黄振烨从他手里接过杯子,喝了几口,脱口而出道:“好像毛主席纪念堂啊!”

    阮经武挑了挑眉毛:“哦?怎么说?”

    “都有水晶棺,人躺在里面就好像睡着了一样。”

    阮经武微微一笑:“当年越南的遗体保存技术是从苏联学来的,后来七六年中共的毛泽东主席逝世,中国就到越南来汲取经验,回国保存了毛主席的遗体。”

    “啊,原来是这样。”黄振烨恍然大悟地说。

    “故居怎么样?”

    黄振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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