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给自己看,也没就中方记录发表什么评论,而是让自己自行思考判断。

    然而黄振烨却还是想知道阮经武是怎样看待这件事的,便追问起来,于是阮经武就和他说:“当年北方中国的移民大量南下来越南,冲突肯定是非常多的,比如新移民要求土地,移民少的时候矛盾还不会怎样激化,但是人口逐渐增多,移民与原住民的矛盾就肯定会激烈了,双方的文化也有很大冲突。中原地区的生产力确实比较发达,这是对于越南很有利的,但是随着生产技术一起输入进来的东西,就有很多是不受欢迎的了。”

    黄振烨脑子里立刻就蹦出几个字:中学为体,西学为用,更别说这里面还有争地问题。

    他再一看中国史书的记录,首先那标题名字就够人窝火了,“西南夷传”、“南蛮传”,不是蛮就是夷,这在当今民族团结的旗号下恐怕就不太合适了,就算是不讲民族平等,自己如今正在“西南夷”的土地上和一个“南蛮”谈恋爱,他从情感上真的无法接受阮经武头上被冠以“蛮人”的称号。

    再一看里面那描述:“人如禽兽,长幼无别,项髻徒跣,以布贯头而着之。”

    呃……官修正史直接把人家比作是禽兽,这样说话真的好吗?到底是怎样的一个“长幼无别”的状况?按照越共如今的宣传口径,倒是成天讲“破除封建家长制”呢。

    中国对越南的贡献就是:“教其耕稼,制为冠履,初设媒聘,始知姻娶,建立学校,导之礼仪。”第一条输入先进农耕技术确实是很不错的,然而其她的可能都是要引起文化冲突的,看来越南这个地方起初是没有婚姻制的,对于婚姻,黄振烨不知自己从前是什么想法,不过他这一次回家,妹妹阿钗是对此嗤之以鼻的,当然当着母亲的面没有表现得太激进,另外车间里的梅姐看自己人不错,有点“妇女之友”的特质,有时候也会和自己谈起她在婆家受的气。

    尤其是那个年代的中原移民多是些犯了罪的人,把人家越南当做流放地了,这些被流放的人之中当然有一些是冤枉的,但是估计也有许多凶悍的暴徒,那班人来到这里,给当地治安带来压力啊!

    想到这里,黄振烨忽然明白为什么越南人对中国抱有防范心理了,这就是中国历史上着名的“远交近攻”啊,越南虽然民风彪悍,毕竟是个小国,国土和人力都有限,北方面临着体量那么庞大的一个国家,动不动想把越南变成自己的一个郡,人家心里肯定不安啊。

    如果从这一点来看,越南如果与美国交好倒有可能是一条有利的道路,毕竟美国经济发达国力强,离得又远。黄振烨对苏联也没有什么好感,虽然往事已经随风,然而国家历史他还是知道一些的,在越南过了这两年,如今的黄振烨对于物质条件匮乏已经感到十分厌烦,在他印象之中,苏联就是个又穷又横的粗野大汉,因此他迫切地希望越南能够步中国的后尘,与美国友好,改革开放发展经济,而不要整天吵吵嚷嚷地打柬埔寨了。

    搬家让两个人颇忙碌了一阵,休息日当天基本上把东西都搬了过去,然而一些细节还是要收拾整理的,于是工作日下班后又到处擦洗,将一些东西重新摆放收纳,然后这些零零碎碎的活儿干下来,躺在床上的时候黄振烨就很想睡觉了。

    偏偏事情还不止是这些,星期五的晚上,阮经武笑盈盈地对他说:“这个周日中校和林松要来我们家,祝贺我们乔迁新居,那一天我们要招待客人了。”

    黄振烨虽然一听这件事就感觉有点累人,但是他知道这次的待客对阮经武来讲是颇为重要的,阮文灵已经升为中校,他一向很器重阮经武,这一次阮经武能够调入河内就是他大力推荐的,至于裴林松少尉,他作为阮经武的得力副手,对于阮经武事业上的成功也是关键的,所以哪怕自己经过一周的工作与家务整理,到现在很想好好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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