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溶洞好看吗?”
阮经武笑着回答:“很不错,真好像天宫一样,振烨连神仙住在这里的情节都想象出来了,在这里安排好灯光拍个片子其实很不错的。”
“哈哈哈真有想象力,哦对了,你们住在什么地方?如果有时间的话,我们一起吃个饭。”
“谢谢上校,就住在军人招待所,不过我们今天下午就要走了,明天就要上班了。”
双方道别而去,下午的时候,阮经武和黄振烨正在收拾着东西,准备退房离开,忽然有人在外面敲门,黄振烨过去打开门一看,原来是阮文灵。
阮文灵乐呵呵地说:“怎么,现在就要走了吗?幸好我来得巧,等你们收拾好东西,我们出去一起吃饭吧,这里有一家很不错的馆子,我们好久没有坐在一起吃过饭了。”
阮经武当然不能拒绝,很礼貌地说了一声:“谢谢长官。”
跟着阮文灵进入餐馆,黄振烨四处看着,这显然是一家高级干部的用餐之处,里面的人都衣冠楚楚,穿着军服的最低也是个中校,看不到一个普通人。餐厅的布置虽称不上奢华,但十分精美,餐桌上罩着雪白的蕾丝花边的桌布,地板上铺着纯毛地毯,欧式吊灯发出乳白色的柔和而明亮的光,不用吃开胃菜,就这灯光都够给人打开胃口的,比河内居民住户中普遍使用的那种白得刺眼的白炽灯有情调多了,其实就这样的灯管还未必是家家用得上的呢,有的人家里只用低瓦数的灯泡,在贫穷的农村,甚至只能用蜡烛来照明。
阮文灵也不问他们两个的意见,自己拿着菜谱点了一桌子菜,然后一挥手,三个人就开吃了起来。
虽然身处这样一个高官云集的地方,黄振烨倒并没有怎么拘谨,反正自己这一桌只有阮文灵、阮经武和自己,都是很熟悉的,所以黄振烨就自动屏蔽了周围的其她人,仿佛这一张角落里的餐桌自成一个小世界。
饭菜一入口,黄振烨就感觉到厨师的技艺真的极其高明,因为越南曾经是法国的殖民地,菜肴就融合了一些法式风味,尤其是这样的内部高档餐馆,法餐的成分是相当大的,不仅菜式优美,而且味道十分独特,颇具异国情调。黄振烨之前在阿嬷店里吃饭的时候觉得那里的菜已经做得很不错了,如今在这里吃过了才知道,这就是游击队和正规军的区别,当然阿嬷的菜也独具特色,非常有乡土情,然而无论技术与工具都是不能比的,“美食在民间”这句话往往代表着剑走偏锋。
吃饭的时候,大家交谈得不多,毕竟一边咀嚼吞咽一边还要说话是一件需要高技术的事情,一个弄不好喷到桌子上就不好了,宴席将近结束时,阮文灵才拍着阮经武的肩膀说:“经武啊,振烨呀,属于你们的时代终于要到来了,已经走到了死胡同里,如果不想变得像红色高棉一样,就必须寻找另一条路,只要能够保住权力,党可以接受很多东西的。现在一些老顽固也终于认识到了技术专家的可贵,我的天,他们简直就像是从原始丛林误闯现代社会的野蛮人,不知道越是高级的社会就越精巧,像他们那样蛮干是不行的。今后像振烨这样有专业技术的人会过得很好,党已经说了,要尊重知识分子和技术专家,提高你们的地位,放心吧,以后的前途是一片光明的。”
黄振烨脸上充满感激和希望地一笑,然而他受阮经武熏陶得多了,很能分辨出别人话里的含义,阮文灵的话不知怎的让他难以克制地产生了一种“高级奴隶”的感觉,自己的地位要靠别人给予,自己能否发挥专长要看别人能否认同自己的价值,否则弃置不用都是轻的,严重的话很可能会把自己投进监狱。这种强权之下的认可与市场条件下的价值承认截然不同,越共所代表的不仅仅是了解与需求性质的等价交换,更是一种威胁,虽然有阮经武保护着自己,他也觉得微微有一种受辱的感觉,而且总感到心中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