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她们的命运我们完全清楚吗?在她们身上发生了什么,公正的评价应该是怎样的,我们都知道吗?我真没想到你居然还这么纯情,都已经是当了舅舅的人呢,已经快五十岁了,居然好像象牙塔里面的学生一样,手里拿着波伏娃的书走在校园里,啊,人生!”
阮经武摇了摇头,阮文灵已经完全是一个情报官的灵魂,做事只讲利害关系,不再讲真诚与良知,在几十年的情报工作中,阮文灵长官终于进化成了一个彻底的功利主义者,一个道德真空。
看到阮经武看向自己的眼神,阮文灵心知肚明他在想的是什么,于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我知道你现在还很纠结,不过只要你努力的话,总有一天也会像我这样的。现实一点吧,我这样的建议也是为了振烨的利益,想一想如果将这件事告诉他,在中国和越南之间他应该怎样选择?家乡的亲人还在,然而越南这边又有你们一家,小河清都这么大了,振烨特别喜欢她,每次回西贡都要买许多东西,钱夹子里的照片都换成了河清的。到那时他是应该回中国呢,还是继续留在越南?诚实这个禀赋有时候未必会产生很好的结果,可能反而给人带来痛苦,看似坦诚,其实只满足了自己的良知。”
阮经武:就差说我是自我感动了,难怪你是以审讯技巧闻名于整个部门的,简直能够给人洗脑,连我都快上套儿了,尤其是在人心情最复杂情绪最脆弱的时候,这些巧妙的语言简直就像宗教的布道一样,打动人心的效果会发挥到最大,如果你能够穿越到古代,估计也就没有耶稣穆罕默德那些人什么事儿了。
过了两天,二十一号的时候,阮经武终于没有再出去,一整天都待在家里,前两天假日的时候他都要忙,黄振烨一个人在家里感觉有些空空落落的,而且他能够感觉到,阮经武似乎在逃避着什么,这两天虽然他的神情态度与以往似乎没有什么区别,然而这么多年来两个人如此亲密,黄振烨对他太了解了,家庭是一个极其隐秘的信息交流场所,家庭内部的人不仅仅是用言语沟通,有时候甚至能用信息素来传达那些无法用语言明确说出来的意味,虽然阮经武一如既往地温存体贴,然而黄振烨总感觉有些事情不太对劲。
不过周日这一天阮经武似乎终于恢复了常态,仿佛之前的事情不再压在心头,阴晦的天气又重新晴朗了起来,于是黄振烨便也放了心,而且并没有去多问,这件事阮经武显然不想让自己知道,现在看来也没有什么严重后果,于是他也就装作自己一无所觉,或许后面会露出蛛丝马迹的吧,家人之间的心事是很难长期隐瞒的。
晚饭之后,黄振烨就开始看书,阮经武坐在他旁边,忽然说道:“振烨,我有一件事想和你说。”
黄振烨心里咯噔一声,暗道“来了。”
“经武,什么事?”
阮经武将一个小巧的金属物品放在他的面前,黄振烨拿起来一看,原来是一枚子弹,上方还绑着一个小小的中国结,红色的丝线有些褪色,很显然这枚子弹已经保存了许多年了,阮经武是军人,收藏几颗子弹也不奇怪,亏他这么细心,还用中国结装饰了一下。
“这个结绑得真漂亮,我不知道你还会编中国结,下次编一个给河清玩儿啊。”黄振烨笑着说。
“这是你的‘光荣弹’,当初挂在你脖子上的。”阮经武冷静地说。
“啊!……”黄振烨顿时惊讶了,而且还带了深深的迷惑,他仔细看着那枚子弹,渐渐地一种熟悉的感觉涌了上来。
“振烨,有一件事情我要告诉你,我对你说谎了,其实我知道你的身份,七九年的时候你是中国军队中的工程师,一次作战之中受伤被俘……”
阮经武把事先已经整理好的内容顺畅地说了出来,大概十分钟之后,终于说完了,连黄振烨的家庭情况,家里如今还有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