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果然是这样,事发之后韩朝双方的说辞有很大不同,朝鲜方面当然不愿意承认这是一次侦察挑衅事件,这会让她在国际上面临毫无疑问的一致谴责,虽然这种事情各国都在做,不存在完全纯净无辜的国际政治,然而被人抓住把柄则是另一件事,因此朝鲜对外发言一直是宣称,这艘“鲨鱼”级潜艇只是在训练过程中遇到动力故障而漂流至南方,而潜艇人员没有办法只好登上韩国领土,并威胁说韩国枪杀朝方人员可能导致武装冲突,并且朝鲜方面事实上已经发动了暗杀报复。
韩国方面当然不会天真到相信对方的辩词,总统金泳三认为,这是一次武装挑衅,而不只是简单重复过去间谍人员的渗透活动,金泳三宣称,任何针对韩国的进一步挑衅都将可能会引发一场真正可能的战争。
元俊宰当然也不会相信朝鲜方面的辩解,如果真的只是训练事故,那么上岸的朝方军事人员就完全没有必要拒绝收容,只要他们说明情况,就不会按照战斗之中的战败投降来对待,而是会按照她国军队意外事故的处理条例来进行后续工作,通过正当手续将他们遣送回国,根本不至于演变成这样不死不休的局面,朝方军人这种激烈的对抗,只能说明他们本来就是在执行军事任务。
只不过韩方并没有确凿的证据来证明这一点,虽然通过推理完全可以这样判断,可是这就好像法庭审判重视的是证据一样,仅凭常识推理无法定罪,如今她们终于有了活生生的人证,这是非常重要的,可是……
“如果要你参加记者招待会……”
闵哲浩的话还没有说完,安光素就猛然抬头,惊恐地说道:“不,我不去!我不能去!一旦我这样做了,我在朝鲜的亲人全都会遭受清洗的!长官,恳请你不要这样做!”
他散乱的眼神还瞟向元俊宰,似乎是在问,你曾经承诺过会宣布我已经死亡的,如今为什么要这样逼迫我?
元俊宰:虽然我当时说的是“如果有必要可以考虑”,然而你现在的处境确实很令人同情。
眼见犯人的情绪马上就要失控,闵哲浩伸出右手虚虚地往下一压,安慰道:“不要这样紧张,我只是询问你的意见,如果你觉得困难,我们可以考虑采取其她的方式。”至于在记者招待会上作证可以作为获得减刑的条件,这件事看来还是不说了吧。
元俊宰左手抓住安光素的手,右手在他胳臂上轻轻拍着,缓解他的情绪,口中也安抚道:“不要担心,我们不会不顾及你的亲人的,这件事情一定要征得你的同意。”
几分钟之后,安光素的情绪才渐渐缓和了一些,然而他仍然喃喃地说:“我不去,我不去,你们处死我吧。”
朴在宇将签字笔在手指上转了一圈,看来对于这个人来说,记者会比死亡还要可怕。
元俊宰很温和地对他说:“不要把事情想得那么严重,这一次属于国家军事行为,你只是作为纯粹的军人服从命令,在法律判罚上不会有生命危险。”
虽然听这位韩国中尉说自己不会面临死刑,安光素的惊恐却并没有完全抚平,他眼神呆滞地看着元俊宰,嘴唇颤抖如同梦呓一般地说:“我不去,不去,不要让我去。”
闵哲浩在讯问台后面看着他,暗自摇了摇头,说道:“俊宰,在宇,送他回去休息吧。”
囚室的金属门被打开了,前面又是那小小的房间,元俊宰的手扶在安光素的肩膀上,将他轻轻向里面一推,说道:“进去好好放松一下吧。”
安光素脚步踉跄地走进了牢房,眼神惊惶地打量着这一览无余的地方,他已经在这里住了几天,本来该是熟悉了的,然而此刻这里却显得那么陌生,那种原本因为熟悉感而钝化了的不安也重新变得锐利起来,如同玻璃的锋利碎片。
身后的门正在关闭,安光素忽然回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