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影响?”朴在宇冷静地继续问。
安泰熙显然有些郁闷地说:“无论怎样也不会比原来更糟糕了。”
说完这句话,他不由得难为情地闭了一下眼睛,对于朴在宇外科手术刀式的问话,自己总是难以抵御,在国情院的时候就是这样,如今依然是这样。朴在宇总是会毫不客气地戳穿真相,让人无法逃避;事实上元俊宰虽然手腕柔和一些,然而也是个极其清醒冷静的人,侦讯的时候虽然会战术性地给自己一点喘息的机会,然而他与朴在宇其实是互相配合的,自己在朴在宇那里受到了相对酷烈一些的对待,自然就迫不及待地想要靠近这个显得温和有感情的人,对于元俊宰便有一种格外的信任。
后视镜里,元俊宰望着朴在宇的脸,轻轻摇了摇头,朴在宇会意地点点头,明白他是准备回去后慢慢问。自从同居之后,元俊宰也有了许多变化,现在已经不是国情院的侦讯室,所以不能再用那样的方式对待安泰熙,如今对于安泰熙,元俊宰越来越难以强硬起来,有一些事情,如果使用一些技巧本来是很容易达到目的的,可是他无法那样去做,只能一点点慢慢来,一切都以安泰熙的自愿为前提,为了尊重自己所爱的人,有时候元俊宰甚至会放弃自己的想法,长久而亲密的相处之中,必要的妥协总是需要的,在所有事情上都一概执着会让人感觉到有压力。
剧院里有许多人,而且不时发出响亮快活的笑声,这里上演的不是高雅人士所欣赏的西方古典交响乐,而是滑稽剧,所以气氛十分轻松,即使今天是重阳节,本来应该阖家团聚的,在这里看剧的人也并不少,或许在周末的时候,大家都需要好好放松一下吧。
元俊宰看着舞台上那狼狈的丑角,笑了一阵之后转头看向安泰熙,只见他也笑得非常畅快,连自己握住他的手都没有发现,平时安泰熙一直是很内敛的,内敛到几乎有些拘束,即使和自己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也略有点这个样子,原来滑稽戏可以让他完全放松下来。
过了一会儿,安泰熙转过头去看了一眼朴在宇,发现他竟然也在微微地笑着,安泰熙摇动了一下与元俊宰交握在一起的右手,元俊宰笑着看向他,安泰熙用左手的拇指指了指朴在宇,元俊宰探头一瞧,不由得咯咯笑了两声。以朴在宇的敏锐,当然发现他们留意到自己,这个一向淡漠的人此时居然也有了一点不好意思,轻轻咳了一声,向另一边微微侧过脸去。
看过滑稽戏之后,三个人一起去吃饭,最近汉城很流行中国菜,虽然也有一点隔膜,然而毕竟两国同属东亚文化,中国的饮食适应起来毕竟比西洋风的餐食要容易得多,因此在汉城,中华料理店也日益多了起来,尤其是川菜,辛辣爽口,很适合韩国人的肠胃,因此有时候安泰熙与元俊宰也会叫中餐外卖的。
服务生很快送上四盘菜:宫保鸡丁、夫妻肺片、番茄炒蛋、麻婆豆腐,都是色泽非常鲜妍诱人的菜式。
安泰熙夹了两片夫妻肺片放进嘴里,咀嚼后咽下去,望着朴在宇,抿嘴笑着说:“今天是第一次看到少尉笑呢,朴少尉笑起来很好看。”
朴在宇舀了一勺麻婆豆腐到自己碗里,听了他这样一句话,从剧院里出来后重新回归面无表情的一张脸也不由得略略有了些松动,微微笑了一下,说:“我在你的印象里,一直是一个不带笑容的人吗?”
安泰熙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每次想到你,眼前浮现的都是一副板着脸的形象,从前在那里的时候,我很怕看到你,不过现在……”现在居然在一起看戏吃饭。
“你这样的人也会有所惧怕吗?”朴在宇微微有一点激将法地说。
“如果是在朝鲜,自然是不会的,可是如今不一样了。”
朴在宇又笑了一笑,转换了话题:“我也没有想到你会喜欢这样的地方,我总觉得你或许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