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俊宰穿衣服的动作停顿了下来,他细细地看着安泰熙的脸,经过了几乎一年的时间,这个人脸上被俘之初的那种风声鹤唳的紧张感此时已经消退得几乎看不见了,从前每天晚上关灯的时候,虽然小夜灯已经打开,可是就在主光源关闭的那一刻,安泰熙的身体总是会不由自主地轻轻收缩一下,用这样的反应来适应突如其来的黑暗,自己一向也非常留意这一点,因此每次熄了灯上床之后,总要搂住他轻轻地亲吻几下,让他知道自己就在他身边,如今看来,安泰熙已经逐步摆脱了过去的阴影,变得越来越坚强了。
元俊宰笑了一笑,说:“好,那么我们就休息吧。”
第二天一月二十七号是除夕节,大家一起忙完了晚餐的准备工作,元智银便拉着安泰熙一起下棋——下跳棋。事实上在东亚,比较高雅的棋类游戏是围棋,韩中日都出过许多出色的围棋手,韩国的曹薰铉、李昌镐都是很出名的,不过这对于安泰熙却是没有什么意义的,他对于围棋这类算是带有一点上流性质的东西一窍不通,从前在特种部队的时候,偶尔会与战友下军棋,然而如今他却不肯碰军棋的了,那会提醒自己曾经经历的惨痛事件,于是就只好和元智银学下跳棋,这个还是比较简单的,他很快就学会了。
元智银将自己的棋子挪动了一步,然后笑着对安泰熙说:“好了,现在轮到你了。”
安泰熙看了看棋盘上的局势,也走了一步,然后抬起头对元智银笑了一下,意思显然是“我走好了,现在请你应对。”
元俊宰手里拿着一本书,坐在一旁认真地读着,这时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神中满是笑意地看着安泰熙,虽然已经如此亲密,然而他却从没有设想过安泰熙玩跳棋的场景,一个明明看起来很成熟稳重的成年男人,手里却捏着跳棋的棋子,真的很有一种可爱的感觉,看来姐姐对于这个人有另外的一种了解,就好像朴在宇一样,各人站在不同的角度,会用不同的方法对待安泰熙,而这些人际关系对于安泰熙都是重要的。
这时,元承铉走了过来,探着头道:“啊呀,你们在下跳棋啊,看起来很好玩儿的样子。”
安泰熙见他出现,连忙站起身来恭谨地说:“伯父,您来了。”
“呵呵呵,过年的期间,礼节不用这么认真了,快坐下来继续玩儿吧。”
“是,伯父。”
然而安泰熙重新坐下来,手里拿着玻璃跳棋珠,一时间却不知该往哪里放。
元智银一脸郁闷地看着自己的父亲:“爸爸,人家本来玩儿得好好的!”
“哎呀,我只是看了那么一眼,怎么就会让人玩儿得不开心呢?总是要给人推开,真是的被嫌弃的元承铉的一生啊!”
元俊宰用书挡住自己的下半边面部,悄悄地笑了起来,安泰熙有一种很特别的能力,就是可以给人带来一种无能为力的失败感,这种憋闷如今连一向锋芒犀利的父亲也体验到了,这也算是父子二人同甘共苦吧。
城郊这一片地方本来就是十分安静的区域,入了夜更是寂静,也没有汉城市中心的霓虹灯光污染,外面一片漆黑,只有极稀薄的月光照射在雪地上,反射出幽幽的雪光。
房间内的墙角亮着一只淡粉色的小夜灯,因为卧室很小,所以夜灯的瓦数也非常低,如同一只大号的萤火虫,既提供光线,又不会刺目。
温突上并排铺着两张棉褥,然而此时却只有一张上面有人,朦胧微弱的粉色灯光中,两个男人强健的身体交叠在一起,伏在上面的人紧紧抱住自己心爱的人,将自己的激情注入他的体内。安泰熙仰面躺在他身下,只觉得一种强烈的热流包裹在自己的周围,韩屋的地炕是与西式公寓的金属床完全不同的体验,此时自己的下面是暖热的温突,上面是元俊宰那健美热情的身体,元俊宰支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