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的各色流苏摇晃着,与家里人一起在校园内到处照相,那实在太幼齿了,有点不太符合自己的年龄。
金敏爱含笑道:“这孩子总是这样腼腆,幸好方才照得多。”咔咔咔一阵猛拍,就好像现场取证一样。
这时美兰和崔容和也在说着:“恭喜恭喜。”
安泰熙望着美兰,笑着同样说了一声:“美兰也是很厉害的啊,妈妈学士很不容易。”
的确是,美兰一边照顾孩子,一边读书,虽然比预定的毕业时间晚了一年,然而她毕竟也在今年与自己同年获得学位,前两天已经得到证书。
美兰也笑了,这段时间她要兼顾学业与家庭真的很辛劳,虽然崔容和已经被证明是一个难得体贴的好丈夫,下班后也会帮手照看婴儿,这无论是朝鲜还是南韩都是十分罕见的,毕竟无论南北韩,社会的思想核心仍然是儒家,然而大部分事情仍然是要她来承担,因此那种透支的劳累感便是无论怎样化妆都遮掩不住的,虽然能够用粉底勉强遮盖住下巴上的痤疮。今天她穿了一条杏色的荷叶裙,一件宽松的短袖衬衣,领口那里还镶着一圈蕾丝。衣服很复杂,就像她的生活一样,当年清津郊区的星空下走在街道上的清纯透彻的女孩子早已经不见了,如今丈夫一家人还在要她生第二个孩子。
亲人朋友们去餐馆热热闹闹吃了一顿庆祝宴会,安泰熙和美兰连连碰杯,两个人的情绪都格外地高,崔容和在一旁一边喝烧酒,一边抿嘴笑着看着这两个人,虽然像许多韩国人一样,崔容和对同性恋一向也没有什么好感,即使因为职业身份原因没有亲身参加反同性恋的游行,可是对此也觉得无所谓,持一种乐见其成的态度,然而这两个人都是自己的好友,因此在这样的情况下,要坚持原则就是一件有些为难的事情。
对于美兰与安泰熙这样接近的关系,崔容和也不是没有过考虑的,性取向这个事情其实很难判定,不能认为一个男人和另一个男人在一起,他就一定对女人不感兴趣,性向是流动的,而且有些人本来就是双性恋,对于性交对象的性别没有特别执着的偏好,如果安泰熙也是这一种,或许就会出现问题,国情院的官员与警务系统关系密切,因此他知道强奸案往往在熟人之间多发,极为隐蔽,难于调查。
因此安泰熙如果对于女性身体没有很强烈的排斥感,甚至即使是无感的,但是因为长期在偏弱势的情况下与元俊宰发生性交,或许也会因为心态的不平衡而谋求在女性身上进行补偿。
所以有一次他就很有技巧地询问安泰熙与元俊宰的性生活:“虽然对于这种事情无法理解,但还是尊重的,我只是有些担心,能否承受得住?会不会受伤之类?”
当时安泰熙就很害羞地一笑:“确实有点艰难,不过好在他懂得很多,会好好关照的,你知道他的,一向就是个很细致有耐心的人,所以……”即使是第一次也不会很痛。
崔容和:这样吞吞吐吐如此含蓄的样子,安泰熙你到底是不是一个韩国人?我从来没看到过这样能隐藏心事的同胞。
一个北韩军官,在南韩举目无亲,只有一个同性情人,后面拥有的亲人们也是因为情人而带来的,有一些事情他可以说是没有任何人可以倾诉的,尤其是夜幕低垂,房间中一片昏暗之后,发生的那样极其隐秘的事情是任何其她人都无从知晓的,就好像层层叠叠的纱帐,可以模糊地看到里面白色的人影,然而却不无法看清他们具体在做些什么。
然而崔容和毕竟是有经验的人,对于此时的动作姿态却也不是完全不了解的,因此也可以猜测到一些,然而终究是难以知道详情,这在崔容和来讲确实具有一种神秘感,而对于安泰熙,在没有太多选择的情况下与元俊宰发生这样的关系,长久以来他会是什么样的感受?心中会郁积许多情绪吗?难道他不想找个人一吐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