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能绝食的话,就只好咬舌自尽。”
一等兵森山嘴唇哆嗦着,目光慌张地看着青山雅光。
青山雅光的视线在几名同伴脸上扫了一遍,有的人表情狂热,也有人面色犹豫,但是此时大家都在看着自己,很显然在询问长官应该怎么办?
青山雅光缓缓地说:“虽然给支那军俘获是我们很大的不幸,然而战争还没有结束,我们不应该就这样死去,与其现在玉碎,不如保留有用之躯,未来报效皇国。”
马场军曹似乎是没有想到中尉长官会这么说,微微楞了一下,不服气地说:“可是战阵训……”
青山雅光打断了他:“东条阁下的战阵训我深深记在心里,然而我们都是天皇之赤子,‘军人敕谕’里面训诫我们,‘武勇有大勇小勇之分,拔剑而起,挺身而斗,是皆非谓武勇。’我们现在暂且忍耐一时,徐图今后,这才是武士真正的忠勇。德川家康将军少年时曾经做过骏府的人质,中国的刘玄德虽然遭遇很多挫折,始终没有放弃,从曹操那里脱离出来后,在蜀中成就大业,我们虽然没有那样的才德,不能建立那般崇高的功业,然而也应该以他们为榜样,不可轻易自弃。”
马场军曹垂下头来不再说话,藤井看了看马场,又看看青山雅光,迟疑地说:“长官,我们这样在这里忍辱偷生,真的不是怯懦吗?唉,如果给战友们知道,他们可该怎么看待我们啊。”
青山雅光稳重地说:“死虽然痛苦,然而却并不是最难的,我们虽然不畏惧死亡,然而日本武士的死一定要有价值,此时此地用这样的方式去死,实在是毫无意义,我们应该效仿中国古代的越王卧薪尝胆,等待未来的时机,继续为日本效力。在这里我是最高长官,我的命令就是天皇的命令,所以就按我说的去做吧。还有一点,我们作为皇国军人,要有军人的风度,‘待人接物,常能温和,博得人类之敬爱’,即使是身处如此逆境,也不可以失态,务须时刻保持庄重有礼之姿态,以免招致支那军人嘲笑轻视,所以从今天开始,不要再大声怒骂了。天皇陛下万岁!”
“天皇陛下万岁!”其余几个日本军人听青山雅光说出这样一句话来,顿时更加严肃起来,仿佛有一个更高等的存在逼压在自己面前,令人不由得凛然,在一片效忠之心中,自己恍然间也融入了那光辉的神祗一般的崇高。
青山雅光见那几个人喊过口号之后不再说什么了,不由得暗自松了一口气,总算是借助天皇的权威将这一次的自杀胁迫风潮压下去了,今后还要时常警惕,免得玉碎情绪再次强烈起来。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便是开午饭的时间,青山雅光拿着一碗发霉的米饭,微微皱了皱眉,眼光稍稍斜到一旁,只见马场等人虽然一脸不耐,然而这一次都没有当面说什么。
看着送饭的那个瘦筋筋的支那兵端着大饭盆离开,青山雅光低下头便吃起饭来。
虽然是发霉的糙米做的饭,然而青山雅光却一口一口吃得很慢很仔细,仿佛在细细品着滋味,其实是在试探着饭粒里的沙粒,免得硌了牙,虽然他牙齿不错,然而饭里面不仅有沙子,有时候还有小石子,倘若一个不注意狠狠咬上去, 只怕牙齿要给崩掉一块,那就很令人伤心了。
虽然饮食粗劣,不过青山雅光却没有什么恨意,他知道支那军并不是故意虐待,事实上对方的食物比起自己这一班人来,也好不了多少,自从武汉会战以来,支那富庶的地区大部分被皇军掌握,与外界的联系线也很薄弱,补给十分困难,战略物资相当紧张,所以支那士兵吃的也都是这样的饭菜。
相比之下,皇军在这方面的供应就丰富多了,虽然有的时候战事紧张,后方补给跟不上,就地征集也困难,每天标准口粮的六合白米只能供给三合,然而一般的情况下,给养还是充足的,除了精米、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