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杂牌军用来拴裤子的草绳可比,根本挣不开的,如今要动一下都非常困难,那么如今自己到底还可以采取什么措施呢?将官们高高在上做训示的时候,一定没有想到过这种情况吧。
小小的客厅里,何坤将那团成一团的安全套丢进了垃圾篓,然后便坐在椅子上,两手抱住了头。刚刚接到朋友信笺的时候,自己的一颗心的确仿佛要炸裂开来一样,只觉得心头在滴血,满腔的悲愤不知要怎样发泄,然而自己并不是一个习惯于暴怒的人,不会用酗酒、摔碎东西、大叫大骂来表达自己的愤怒,甚至连痛哭都不会,即使内心的火山已经即将喷发,在外表仍然罩了一层厚厚的钢壳,表现得仍然冷静坚毅。
然而心中的愤怒与痛苦终究要找到一个出口,于是他便想到了那名日本军官,自己遭遇了如此大的不幸,他怎么还能够在这里安然地当战俘?这样的惨剧完全是由日军造成的,虽然这件事不是这个家伙亲手造成,然而他此时就是抽象的日军在自己面前的具象表现,对于中国大地上发生的种种惨剧,他总不能说自己毫无责任吧?侵略别人的人有一个算一个,枪毙都不冤枉。当然自己毕竟也是有底线的,不会虐杀战俘,不过青山雅光必须承担自己的愤怒,于是何坤就将这名战俘带到自己房间中,施加了性暴力。
可是在这一场恐怖的性虐结束之后,当何坤冷静下来,他却并没有那种发泄仇恨之后的快慰,就是那种仿佛“全身毒素都排出掉”的畅快,反而更加郁闷,心中还增添了一种空虚,难道这就是自己想要的吗?
自己幼年丧父,母亲对自己教养甚严,期待极高,母亲何哲英是一个李清照式的人物,极有风骨,而且对于名节的清白也是非常看重的,谆谆教诲仁义礼智,当知道自己要加入国民党的时候,或许是因为国民党名声不太好,那一天母亲特意将自己叫到面前,很严肃地对自己说,“一个人可以不做官,但一定要做人,我们家世代门风清白,绝对不能毁在你的手上”,如今虽然母亲很可能已经不在了,可是假如她老人家地下有知,得知自己今天一时失控之下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母亲该是怎样的痛心呢?
“我到底做了什么?”何坤不由得茫然地喃喃自语。
从那件事发生之后,青山雅光就被关在何坤的宿舍之中,这里临时成为一个牢房,一条铁链将青山雅光的手腕拴在床头,床后就是夜壶,他可以在那里大小便。
青山雅光围着被子坐在床头,轻轻抖了一下手腕,漆黑的铁链发出清脆的哗啦啦的声音,他面带讽刺地苦笑了一下,其实这又是何必呢?自从那一天的强暴之后,到现在为止两天了,自己身上就一直没有穿衣服,从上到下一根线的遮挡都没有,皇国军人的尊严让自己做不出光着身子逃跑这样的事情来,所以何坤不必担心自己会逃跑,更何况独臂人的特征太显着了,如果自己真的找机会溜了出去,只要关闭城门满城搜查一个少了一条胳膊的人,很快便能找到自己,这可比中国古代在军人脸上刺字的方式还容易辨认。
青山雅光忽然之间便想起自己曾经看过的一部小说,一个少年被一群村民捉住,那些野蛮无知的人将少年的衣服全部剥光,把他全裸着囚禁了起来,在这样的处境之下,少年逐渐失去了自我。
当年只是把这篇小说当做一个具有魔性色彩的故事来看,只感到构思实在太离奇了,现在青山雅光不由得担心,这种事情会不会也发生在自己身上?毕竟不是禽兽,哪个人能够长久地不穿衣服呢?
门打开了,何坤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瓶药膏,青山雅光看了他一眼,有些为难地垂下了头。
何坤来到他的面前,简短地说了一句:“像平常那样转过身去吧,给你上药。”
青山雅光抿了一下嘴唇,在床上挪动着身体,揭开身上的被子,跪趴在床上,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