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捐款而被拘捕,我没有太过高深的学问,当时对于战争想不到什么批判,只是有些不安而已,然而看到她这样热情地拥护战争,也觉得有些意外。”
何坤点了点头,确实很热情,看看这一段:“?战场上虽然有残酷的情景,但也有着美好的场面和丰富的生活,令人难忘。我经过一个村落时,看见一只部队捉住了抗战的支那兵,听到了这样的对话。‘我真想用火烧死他!’‘混蛋!日本男人的作法是一刀砍了他!要不就一枪结果了他!’‘不,俺一想起那些家伙死在田家镇的那模样就恶心,就难受。’‘也罢,一刀砍了他吧!’于是,被俘虏的中国兵就在堂堂的一刀之下,毫无痛苦地一下子结果了性命。我听了他们的话,非常理解他们。我不觉得那种事情有什么残酷。”
武汉会战是一场相当惨烈的战争,中国方面损失了几十万军人,平民的伤亡还不知有多少,从此战局便进入胶着状态,然而其中最令何坤感慨的,是日军序列里的波田支队,又叫做台湾混成旅,顾名思义是从台湾开来的,相当一部分普通士兵是台湾人,然而军官是清一色的日本人。
自从几十年前台湾割让给了日本,到如今台湾岛内的反日运动逐渐平息,日本好像消化琉球一样逐渐消化台湾,让人联想到一条蟒蛇消化吞噬入腹的鹿,到了后面,台湾人开始参加日本守备队,而且居然跟随攻打大陆,在武汉会战中表现十分出色,雨夜突袭安庆,川军杨森所部抵抗不力,委员长大发雷霆。
没想到那一次的战役,也有林芙美子的角色啊,回到日本便写了这本随军书信集,久闻日本的笔部队,一名女作家在笔部队里可真是一个很特殊的存在啊,这样的激励效果一定很不同寻常。
听了何坤的疑问,青山雅光十分难为情地说:“确实是这样啊,我记得是《朝日新闻》吧,就报道了她的从军经历,入城的队伍之中,她是唯一的女性,当时快速行进的军队正在进行决死战斗,林芙美子来到战场,让全体官兵都大吃一惊,恍若梦中,战场上非常危险,她所乘坐的汽车随时会触发地雷,然而林女士置生死之度外……报纸上面的描写,现在想起来也感到有一些热血沸腾,在当时更是感觉到,连日本的女性都走上了战场,作为男性军人怎么能够不努力呢?”现在看来,当时的自己真的很幼稚啊,然而这句话却真的说不出口。
何坤看着青山雅光那面带惭愧的神色,心中暗道:瞧瞧这兴奋剂打的,谁说战争只是男人的事情?一位女作家的激励作用要比男作家强烈得多,格外能够激发人的情感,简直如同火堆上浇的那一盆油,火力一下子便腾腾旺盛起来,那陡然升高的火焰仿佛能够一直燃烧到天空。
何坤甚至想到,假如这位林芙美子女士不幸在战场阵亡,那会是怎样的一番场景?那样的激励作用可能比她的书要更大,想一想“军国之花凋零日记”的发表,那简直就是将开水倒进油锅里,其炸裂程度不同凡响。当年日本有一位女子叫做井上千代子,用刎颈自杀来激励丈夫,那件事情震动非常强烈,她的丈夫不要说异常悲痛,本身就是武士道军官,就算是一个懦弱的人,这个时候也已经没有任何退路,在日本女子这样决绝行为的激励之下,前线的日本军人更加会变成极端凶残的人。
何坤非常感慨地说:“我很难以想象日本女性的精神状态,她们为什么这样喜欢战争呢?难道不知道战争会给自己带来多大的创伤与痛苦吗?”
青山雅光的头垂得更低:“我也不太明白,不过有的时候去乡下,看到连乡村中的女子都活跃了起来,在场地上演说,许多人在那里围着聆听,从前一向总是很安静、默默地走在后面的女性居然也有如此激昂的一面,真的让人很意外啊。”
何坤:天下的邪教头子都是一样,利用的都是最压抑最失落的人,人究竟能有多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