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来也年有十六了,因在赵熠的庇护下无忧无虑,略显稚嫩的神情同男人记忆中的孩童模样并无二致,那俊俏的面容却随着年月更添了几分艳丽。
这倒是应了书上所言,双性人多为貌美。
赵熠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望向他手中卷起的画纸。以往也是如此,每当写了篇文章或是画了幅新图,赵寻幽便迫不及待想给他看,心中渴望得到他的夸奖。
赵熠哪里会不了解他的心思,再开口时,话语中的冰冷已去了大半。望着他道:“过来。”
察觉到这细微的变化,赵寻幽才慢慢走近。此时屋内只他父子二人,赵寻幽哪里还记得规矩二字怎么写。熟门熟路坐到男人腿上,又故作可怜地落了滴泪以示委屈,一边噘着嘴向男人的唇瓣袭去。
赵熠稍侧过脸躲开。
“嗯爹爹.”
赵寻幽哼唧着凑上去,直至碰到男人的唇方才罢休。
赵熠颇有几分无奈。无论已对赵寻幽说过几遍,如今不可像儿时那般不顾仪态。赵寻幽皆是左耳进,右耳出,未曾放在心上。
他先前擦泪时将墨汁沾到脸上。这会儿墨汁被眼泪晕开,将俊朗少年染成了花猫。饶是赵熠都有几分忍俊不禁,好在平日惯于冷脸,仍是平淡的模样。取下汗巾给他擦拭,少许墨迹已干在脸上。赵熠唤了江陵一声,道:“叫人打盆温水送来。”
见赵寻幽的额头和颈间都出了层薄汗,又添了句,“吩咐厨房做一碗冰镇酸梅汤。”
这才拿过赵寻幽手中的画纸,放于书案缓缓展开。映入眼帘的是副腊梅图,枝干用墨浓淡相宜苍劲有力,一树寒梅婀娜柔美,晕出淡淡的墨痕。甚至伴有幽香扑鼻而来。
赵熠不解:“这朱砂里添了何物。”
“是胭脂!幽儿好不容易才想到,特地向青兰讨来的。”似乎早料到男人会问起,赵寻幽献宝似的对他解释,还颇有些沾沾自喜,“爹爹,幽儿的梅花香不香?”
赵熠顿时敛起唇角,皱眉道:“竟向丫鬟讨要女儿的物件,成何体统。”
非但没得到夸奖,见男人明显不悦。赵寻幽垂眸,闷闷地撅了噘嘴,“幽儿知道了,爹爹。以后不会了。”
赵熠虽不满赵寻幽同丫鬟走得太近,却也不忍见他失落。转而又欣赏起那副腊梅图,道:“这梅花的形态与情态倒是有几分了。”
赵寻幽面上转喜,“爹爹喜欢吗?”
赵熠微微勾唇,将画纸卷好放入精美的青瓷画筒。其中无一不是赵寻幽的书法与画作,就连某些草稿赵熠也好好收着。
“画师若有心,纸上梅花自会生香,无须冠上加冠。”
赵寻幽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唔,幽儿明白了。”
画纸收起,仍能闻到一股异香,像是从赵寻幽身上传来的。赵熠冷声说道:“身上都有脂粉气了。”
赵寻幽低头嗅了嗅,并未闻到男人所谓的脂粉气味。但还是乖顺的点了点头。
半晌。
一盆温水同碗冰镇酸梅汤一起被送来。用沾了水的巾子才将赵寻幽脸上的墨迹都洗干净了。赵熠又在他脖子上轻拭,挨近时却仍能嗅到一股香气,心想这胭脂倒是难洗,便只好作罢。
转而端起瓷碗,盛一勺酸梅汤送到他口中。
“好凉呀好好吃!”
赵寻幽张口吞下,冰甜的口感叫他愉悦地笑弯了眼,脸上都写着满足二字,撒娇命令道:“爹爹,要吃糖桂花。”
赵寻幽喜甜。这腌制过的糖桂花是糕饼点心中必加的糖料,也是赵寻幽的最爱。赵熠便盛起一勺剔透芬芳的金色桂花,送入他口中。
赵寻幽乐呵呵地喝了半碗,口中直道:“爹爹,幽儿热,幽儿还要”
但赵寻幽生性体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