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场沉默里先一步低下了头,他抿了抿嘴说:“如果真的不行,那就”
“不是不行。”金先生稍稍松开了原一丁,身上电光不减,面色如平日那般透着些许透明的苍白,“只是,你要想好,一旦你愿意成为我的所有物,我就不可能放开你了。无论再这个世界,还是你的世界。”
“我会给你自由,你可以回你的世界,也可以去你任何想去的地方。但你的归所只能在我身边,一旦你生出半点抛弃我的念头,我都会把你抓回来锁在我的笼子里。”
原一丁抓着金先生袖子的手一紧,心中虽然还有些许迟疑,可最后他对着金先生点了点头。
“只要金先生你还需要我,我就不会抛下你一个人。”原一丁手心有些出汗,但是他清楚的知道在自己刚刚听到金先生的话时心里有一丝扭曲的窃喜。
因为那些话字里行间都在告诉原一丁——金先生需要他。
在金先生这里,他不再是原家的附属,不再是离开了原家就什么都不是的废物。因为金先生需要的只是他这个人,只是他的感情,只是他的承诺。
被人需要居然是这样一件高兴的事情吗?
原一丁心里有些发热,他有些控制不住的想去亲吻眼前这个给他这般肯定的男人。
尽管嘴角的伤口还带着血迹,尽管周身白色的电流还在环绕。
而金先生也发现了原一丁的意图,微微垂下头迎了过去。
只是原一丁的亲吻还是太过生涩,不熟悉如何与之交缠,只能以唇相抵,啄水的鸟儿一样傻气的磨蹭央求。
这哪里是爱呢?
恶魔不过是因为孤独而发了疯,而那青年不过是一个自卑懦弱的可怜虫在终于被认可后滋生出了一丝病态的依赖与自我奉献。
可如果这样的感情能让他们彼此都满足,那就算将其冠以爱情的名义又何尝不可?
躲在暗处的初原怜悯的看着被电光环绕的金和原一丁,半晌才无声的叹了口气。离开时,初原听到了那双锁了千百年的镣铐被解开的声音。
清脆的,仿佛高悬教堂的琉璃窗碎裂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