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木然的想着。
他曾以为自己无法接受这样的行为,可现在,竟然也撑到了最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在内心狂笑着。
笑自己,笑命运。
就那一次他去学校,路过成绩碑,被雄虫的笑声吸引过去,就成了至今难以忘怀的鲜明记忆。
在战场厮杀的疲惫时刻,在继承家族处理事务的艰难时刻,那个笑容支撑他走了下来。
他默默收集着与他相关的,他的一切。
他从未与他说过一句话,也未见过一面,只有他默默看着他的背影,看了许多年。他想,雄虫这一辈子,或许都不知道有个人这样爱过他。
一次意外,他有了选择。
他拼命的去抓住这个机会,生平头一次对什么生出了渴望。即使从不为他人祝福,掀起狂澜,他也要……也要……
可是他得到了什么?
5年的婚姻,阳光从未落入过。
无止境的恨,血腥,冷漠。
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让这段婚姻变成了这样。梦想中的幸福,从未出现。
他终于认了。
然而为什么他认了!上天却在这个时候给他一道曙光,又要狠心的从他手上夺走?甚至还要将他推进更深的深渊?
他只是想和他在一起!为什么!为什么!
你竟然这么恨我吗?
恨到……要这样羞辱我……这样让我认识到……你有多恨我……
他想哭,却流不出泪,想笑,却无法露出笑容。
最终一片漠然的坐在这里。
我明白了。
我不……爱你了……
我放手了。
你自由了。
【我自由了?】
【他不爱了,我自由了?】
【我自由了哈哈哈!我自由了!】
脑海中沉寂的黑暗,没有像以前一般,愤怒,怨恨,滚动的精神力全是令人不舒服的气息。它只是平静的,缓缓消弭。
它消失的是那样的安静。安静的如同它从未出现。
费可揭开雌虫的眼罩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双失了光芒的眼睛。
雌虫看着他的目光从来都是带着感情的,这是第一次,他看到雌虫看着他的目光,木然而空洞。
他的心瞬间拧了起来,疼的要命。
他小心翼翼的摸着雌虫的脸,声音温柔而轻:“吓到了?”
雌虫没有回答,只是定定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费可再无法去想什么计划,他只知道,雌虫被他伤到了。伤得很重,很疼。
他温柔的抚摸着他,跪在地上抱着雌虫:“没有别人,什么人都没有。”
雌虫依然没有反应。
他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进去,但是他有种强烈的直觉,如果现在不能好好说,以后他就会彻底失去他。
意识是那么清晰,清晰的让她感觉到了内心的慌乱。费可此刻才恍然自己不知何时对雌虫早已有了感情。
她一直以为自己对他没有什么感觉的,因为她知道雌虫爱的始终是原主,而她,只是个意外的窃取者,为了好好的活着不得已利用这个无辜的雌虫。
为了脑中的问题,她选择冷酷而理智的牺牲雌虫。那时,她没有任何心疼。
然而直到此刻,他看似平静的表情下,是那样的绝望与伤心,清晰的让她感受到了慌乱,她才恍然反应过来早在不知不觉中,雌虫带着爱意的隐忍与纵容,已经不知不觉中,让她深陷。
她张了张嘴,心中一片慌乱。迟来的心疼,在此刻充斥了她的心。
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