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懂他话里的意思。
那时祝承在江贺家,把他和樊亦明的事当作气话说了出来。
江贺记得他说的话。
“看来总有修补的办法,说不定这次,也会很快和好?何必大费周章查封我的酒吧,牵扯其他人?”
“这次不一样,我刚才也告诉他了,现在就回去收拾行李,一刻也不多呆。至于他对你做的事情,我不知情...也道过歉了。”
也许是刚刚对樊亦明放了狠话,其他放肆也顺理成章起来,祝承即刻答道,不懂江贺为什么迁怒在自己身上。
“你找到房子了?还是要住回父母家?”
“不关你的事。”
祝承别过脸去,觉得自己有些气急败坏。
叮的一声,电梯在此刻停了下来。门向两侧打开,涌入一个个抱着文件夹的男男女女,按下同一楼层,不一会就站满了整个电梯。祝承向后退,又被挤得右移,来来回回,直到手臂被紧紧抓住。
江贺的身体侧倾,把他护在身边。即便不情不愿,他也没有转身的余地。
电梯里此起彼伏的交谈声中,祝承约莫听出人事突然要开一场短会。江贺很近,依稀闻得到他身上清冷的熟悉味道,好像踏入了某个隐形的圈子。他被划分进“江贺身边”这片领域,他的设防不攻自破,漏洞百出。
他不知道自己哪来儿的倔,又在和谁赌气。
江贺极少在他面前表露情绪,足见樊亦明做了多么过分的事,一句道歉怎么能够。江贺会连带着怪罪他,远离他,讨厌作为出轨方挑起事端却不作为的自己。
祝承不知道该看向哪里,侧过头去,不偏不倚和江贺在面前的镜面中对视。
对方的眉宇仍凌厉地张扬,眼神却偏偏柔和下来,在嘈杂纷扰的电梯厢里注视着他。就像这个人明明可以对他寡淡,冷漠,却残忍地无所作为。他看见自己的眼圈又红了。
电梯再次停下,很快又只剩下他们两个。
江贺松开他,什么也没发生一般,就要重新和祝承拉开距离。
“江贺。”
祝承捏紧拳头,手指用力,好像压上了所有筹码。“我没有地方可去。如果不是你...我今天是来找他...跟他和好的,如果不是看到你。”
一看到你,我的镇静,理智就成了笑话。忘记又变成最难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