履的樊亦明闭眼靠在门厅的沙发上,双颊通红,领带松开,引得旁人纷纷侧目。祝承小跑着进来,在漂亮的前台招待和他对视后,露出抱歉的笑容。
樊亦明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即便狼狈醉倒在外,也像是落难的贵公子,英气逼人的五官,比例优越的身材还是像从前一样瞩目。他的头发长了一点,可准确来说,还是毫无造型可言的寸头。面对自己的方向,那道伤疤仍然十分显眼,周围的头皮裸露出来。
祝承弯腰摇晃他,对方只是皱了皱眉。
“醒醒,回家了。”
祝承有些失去耐性,又用力推他,直到樊亦明抬起耷拉的脑袋。
“你怎么...才来。”
他的双眼微红,目光找不到任何焦点。
祝承本来还忌惮和喝醉酒的樊亦明再次相遇,对方醉起来忘事,易怒,所有脾性暴露无遗。可眼下的样子,似乎没有什么杀伤力。
“抱歉,能帮我把他扶出去吗,谢谢。”
祝承向远处的服务生招了招手,扬起一个温柔的笑容。
他不知道樊亦明有多重,但从对方对健身的坚持来看,樊亦明远比他穿着西装的高挑样子要重得多。别墅门口,祝承用力撑着对方,问他钥匙在哪,可樊亦明只会喷洒着酒气胡乱哼哼,还时不时向他靠过来,有几次都险些把祝承带倒。他在樊亦明的各个口袋找了个遍,马上要摸到裤子时,对方又像石墙一样压了过来,彻底耗光了祝承的全部耐心。
“不要乱动!给我站好!”
他在樊亦明胸前捶打,反而硬邦邦的弹手。终于捏到冰凉的金属时,祝承已经满头大汗,在门禁的滴声响起后,长长呼出一口气来。
只来得及按下玄关的灯,祝承踉跄着把樊亦明扶进客厅,然后扔麻袋一样扔在沙发上,跟着趴伏在沙发上。像是初中高中参加完两千米跑,有多少个肺都不够喘。他可没本事把樊亦明抬到楼上。
可还没缓和几秒,樊亦明的手就搭了上来,把他往身边带。
他很想喊对方放开,可一点儿多余的力息都没有,只能再次推上樊亦明的胸膛。祝承不想跟喝醉的人讲道理,可樊亦明的另一只手箍紧他的腰,混合着酒气烟味不停地嗅他的脖颈,像一匹饥饿危险的狼。
“祝承...老婆...”
“唔....放开!樊亦明!”
祝承砸他的前胸,用手肘撞他,抬腿踢他,这从樊亦明的桎梏中脱离出来,手脚并用地站起来。
他的腿脚发软,喘着气去开客厅的灯。
四周亮起,祝承这才看到沙发边放着一个枕头,还团着一条薄被,茶几上乱七八糟摆满了杂志,一边的单人沙发上堆满衣服。
他错愕地张开嘴,看向沙发上瑟缩着的始作俑者。樊亦明皱着一张脸,像是因为强光感到不适,又像是被他踹疼了。祝承走过去,看到自己刚刚随手扔在茶几上的钥匙,上面挂着一个胖乎乎的螃蟹,和对方的精英样子毫不相符。
因为那是他的钥匙。
樊亦明红着脸咳嗽起来,祝承转身走向厨房。
他没想到这里的情况更糟。明明洗碗机就在旁边,用餐后的碗碟还是堆放在水池里,沙拉酱的盖子敞开着,案板上还留着几片面包。
祝承把杯子放在茶几角落,坐在樊亦明身边,咬牙把他扶起来,把水递到他嘴边。大半水流都顺着脖颈流了下来,樊亦明这才慢慢吞咽起来,睫毛颤动着睁开眼睛,直到把整杯水喝完。
“打电话给补课机构是不是你?”
“老婆。对不起,是我...是我不想让你离开我。”
祝承没有说话,放下水杯准备起身,樊亦明却再次靠了过来。
“老婆,你别走好不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