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谁?
杨晚么?
不是,杨晚昨天才和他提起过,合作公司会派人来和他商谈专栏的事情。
?
他感到一些烦躁。
白秋念是作家。
而作家这种行业,并不是随心所欲。
他已经过了那段随心所欲的年纪。
现在他的状态,每写下一段文字,几乎就要耗尽他剩余的生命力。
作家写不出文字,就是丧失了生存手段,而没有生存手段的成年人,就会沦为将死之人。
对于作家本人来说,只有通过些一些自己更本不感兴趣的专栏来养活自己,而对签约的公司来说,则是在榨干过气作家最后的一丝商业价值。
他这一次一定要控制好自己脾气。?
不论对方提出什么样的要求,自己都不能发火,他在心理再一次的向自己暗示。
他最近很难控制自己的情绪。
或许应该去看一下心理医生。他想。
公司直接无视他想要休假的请求,从助理那里拿到他的钥匙,给了合作公司的联络人。
再怎么任性,也要有个限度,么?
这算是公司给他的最后通牒了。
时针和分针重合在下午两点钟。
就在这个时候,玄关处传来响动,门锁被打开,不一会,就走进来一个穿着黑西装的高个男人。
?
白秋念本来是准备用一种排斥且不耐的眼光看着对方。
可是,在他看到来者的那一瞬间,突然觉得晕眩起来,眼中的事物都颠倒了上下,左右交替,让他的脑海深处嗡嗡作响。
时光在一瞬间,回到了很久以前,这种接近奇迹的重逢,令他的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
那个高个头的男人站在白秋念的对面,用孑然相反的眼神看着白秋念——平淡的如冷厉的兵器般的眼神。
如一只盯着猎物的野兽。
他的瞳孔似乎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收缩了一瞬,便朝着白秋念伸出手,说到:“好久不见。”
白秋念就像是受到刺激一样,猛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过程中不小心碰到了烧热的咖啡,滚烫的液体洒在他光裸的脚背上,可他却毫无知觉。
白秋念伸出手,几乎耗尽全力,才勉强克制住从内心深处传来的颤抖,缓缓的握住了对方的手。?
男人的手掌很大,很温热,也很熟悉,带着剥茧,在他的内心深处带起一片灼热。
许嘉岑。
你的生命中是否会出现过这样一个人,每次将他想起来,会想起很多,却无法说出口的故事。
你们异常的陌生,几年不见,甚至知道将来也不会再见。
你的生命中是否会有过这样一段感情,你们分明有那么多相爱的机会,你们明明十分的适合,可是能够证明你们有过相爱证据的的,只有梦醒时虚妄的片段。
人的一生中一定会错过。
?
但是错过之所以称之为错过,有一部分原因是你并没有下定决心去弥补,如果努力过后结局任然是擦肩而过,那么就不能算是错过。
此时此刻,你依旧觉得彼此存在这想象的空间,你愿意做所有你平时不太会做的一些事情,去弥补,这一次,你迫切的想要主动,而不是被动的错过。
白秋念真的很想听到男人叫他的名字,真的很想很想。
对面的男人垂下眼睛,看着白秋念脚背,目光中似乎燃烧着一种不知名的业火,不过却很快将这样的情绪藏匿。
眉头轻轻皱了一瞬,立刻消匿,再次与白秋念对视时,男人表情已经变得淡漠,他的眸色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