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大约是自己嘴漏,泄出了那句“一两金”。
他只知这是任景笙在任家被人唤的外号,也略略听说过其中的缘由,立刻反呛:“你倒有理了,来我家不就是为了”
想了想,还是把后头的话憋了回去。他本就年纪轻,事事不如大哥了,不能再放纵毛病,由着性子胡来。但到底是忍不住,小声抱怨了一句:“你从来只记得他好,什么也告诉他。”
任景笙闭了闭眼,轻轻落下一句:“不是的。”再多,也不肯说。
有时告知真相,是为了更好欺骗。真真假假,最易唬人。
他骗得了任家人,骗得了储怀宁,独独难以下狠心,去骗储怀玉。
这不止是因为储怀玉小时候一逗就哭,别人说什么都相信;更因为任景笙刚刚来储家时,望见豪门大户的深宅,手都要发抖了,还装出游刃有余的懂事样子,同人谈笑聊天,偶尔因为身世掉几滴泪。?
等晚宴过了,他睡在新的屋里,几乎要忍不住,从那高高的院墙翻出去。于是半夜摸索出门,也不知道要去哪儿,摸着摸着,就走到后花园的凉亭里。
凉亭里坐着个人,一回头,年纪小小,已经有桃花似的眼睛,一瞥,一笑,就十分动人。
第一句是:“我认得你,你是任家的表哥。”
第二句是:“我不喜欢你,他们都不喜欢你。”
这话赤裸裸地,几乎把任景笙剥了个干净。
但也是他进了储家,听到的第一句实话。
储怀玉见任景笙两眼怔怔地,不知又想起了什么,把自己晾在一边,就恨恨地低头去咬他嘴唇,但亲着亲着,报复就变了味儿,努力撬开他嘴唇,把舌尖递进去搅弄。
任景笙连反咬回去的力气也无。小少爷亲够了,抹着嘴角起身,有些不满:“木头似的,我喜欢你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