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食物。”
“她饿不着,也冷不着。只是偶尔想念你,又看着金镯流泪。”
“我后来叫人去当初的青楼打听。虽然烧了,还有些老人留在附近居住。有个她当年的丫鬟,说你娘随身携带的匣子里,曾经有一只莲纹的镯子。没见过哪个恩客送,大约是试婚的时候,信了任家的少爷山盟海誓。后来叫人骗了积蓄,从此就有些疯癫。”
任景笙静静听他说这些话。储怀宁的声音很沉稳,又温和如山间清泉。他听完之后,就渐渐笑起来,竟笑出了眼泪,最后止也止不住。
储怀宁说这些,既是饵料又是定心丸,一是讨好,二是让他不要留有后虑,全心全意被卷进里头。但此时见任景笙笑着拭泪的样子,心中竟有些沉闷,就强把他揽在怀里。抱紧了,热度相贴,才有一丝靠近的错觉。
任景笙也不挣扎,渐渐平稳了呼吸,在储怀宁胸口闷闷地说:“其实你不必这样拉拢,我肯定是要卷在里头的。但还是应当谢谢你。”他顿了顿,从对方胸口抬起头来,眼角有些微微的红,含笑带泪,像梅花经了霜,冰气化在花瓣上,成了枝头一点寒露。
他说:“不是又因为钱财,而是情爱,我心里好受许多。”
任景笙当晚宿在储怀宁的屋子里。他笑说:“我屋里肯定让温夫人翻得乱了,让他们收拾去吧。”至于大少爷房里,他们只是粗略来了一圈,也不会太仔细看,早由下人收拾妥当。
他们商议如何同储怀玉说这件事,说起何之洲时,任景笙隐去他的姓名,只说是一位江湖的朋友;又聊起老太太,任景笙说:“我先前不明白为何储家要送我娘去试婚。来了这儿,看见老太太的样子,才知道她没什么做不出来。”
储怀宁听了这话,微微冷笑了一声:“她为了排挤元妻的孩子,是什么事都敢做下的。”
任景笙学他叩叩桌面,见烛火摇曳,想起了什么,笑道:“这手腕儿空空的,大少爷也送我枚金镯罢。”
这是叫储怀宁诸事皆毕的时候放他一条生路,到时天高路远,各不相干。
储怀宁想:这是小雀儿又惦记着飞走了。
被他们剪过一次翅膀,怎么还不够?心里就生出些火来,忽然有些埋怨,怎么任景笙不是个女子?
若是个女子,早让他们弄大了肚子。沉甸甸地坠在饱涨胸乳下,每日喊着腰痛。这样走也走不脱,只能乖乖留在储家。
储怀宁眉头微微一跳,骤然发觉自己生出了心魔,怎的会想出这些无端无由的东西?
就将这心魔暗暗压制下去,笑道:“将为兄与他比较?”又说:“总要先告诉阿玉,他年纪轻,不好劝说。”
话里话外的十分模糊,但任景笙也不急。明日的事,留给明日再多虑。
他活得很难,只珍惜今日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