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景魂不守舍,只是垂着眸子,一张脸苍白着,失魂落魄的走了,留下李慕笙一个人站着原地,他茫然地看着室内的一片冰凉,仿佛那人一走,所有的一切都化成了乌有。
箫景要走了公寓,却在李慕笙的心底那一望无垠的冰原之上,留下了唯一的春。
这或许是唯一的希冀了。
他假意让苏淮告诉箫景“订婚”的日期,等了又等,等了又等,依然等不到箫景的任何一句话。
苏淮说,那天箫景一句话没有说。
他安安静静,看起来无比的温和顺从。
心上空了。
他觉得,他再也得不到想要的结果了。
从箫景离开,沉沉的痛,密密麻麻堆积着,心尖上都冷着。
他想他,却没法像三年前那样,抛弃一切,抛弃自尊骄傲,跪在那个人的住所下面,淋着雨求个答案。
或许不仅是箫景变了,他也变了……
“订婚”日子的前一天,他想那个人想的紧,只能来到他的卧室里,靠在他的床上发着呆。
箫景枕头下面的那个小册子这几天被他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很多次,他甚至有些心酸,心里仿佛在问,这人连我明天要订婚了都懒得过问,他留着这相册做什么。
他平日里冰冷的眸子含着几丝雾气,呆呆望着那相册,捏着相册的骨节发白了。
就在此刻,苏淮来访。
苏淮在这一段时间内想尽办法查询箫景这三年到底被哪些人包养过,哪些人做过他的金主,百般追寻线索却一无所获。
当时李慕笙对箫景更多的是无法浇灭的怒气,只以为是他藏的好,让苏淮继续查,结果苏淮追根究底下去,最后得到了李慕笙从来没有想到过的结果。
苏淮十分冷静地将调查的全部过程向李慕笙转达,他看到李慕笙的手指根根捏地死紧,在听到“箫景和司徒情有染或许是林董安排的”这句话时,他那张平日里无明显表情的面容上刻画出了懊恼、憎恨的复杂线条,手背上更是青筋暴露!
苏淮情不自禁退后一步,他甚至有些害怕此刻的李慕笙会忍不住动手打人……拉开安全的距离之后,他也刚好将要说的话说完。
“母亲…………”为什么…………
你明明和我说过…………你已经愿意让我和他…………
难道……真的是你布下的局?
那就算是局,为什么箫景会选择就这样忍气吞声……?
【小慕……如果妈妈做错了什么,你会原谅妈妈吗?】
他似乎突然想到什么,浑身一震!他立马大步从箫景的卧室走出,直奔楼上的书房而去!
“砰!”
狠狠推开门,他迅速走过去,将书架上那本《围城》拿了下来。
这本书,是他母亲最喜欢的,在他拿去翻阅的时候,书签的那一页,被林遥用浅浅的铅笔化了一行字。
那时候他只是撇眼望过去,里面说的内容只是过眼看了一下,根本没有真正过脑子。
此刻,他打开那本书,看到了那句话。
【流言这东西,比流感蔓延的速度更快,比流星所蕴含的能量更强大,比流氓更具有恶意,比流产更能让人心力憔悴。】
那本《围城》,从李慕笙的手上滑下。
落在厚厚的地毯上面,发出了微微的一声轻响。
母亲……是你将箫景,逼到了绝境?
李慕笙的眸子里如同黑色的海面波涛汹涌,复杂无比的情感在里面狂嚣不已。
可他不明白……
为什么,明明都是流言,明明他没有做过,为什么他要承认?!
为什么被自己冷嘲热讽,百般折磨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