崽种就知道出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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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慢地说:“我不在,你终于有时间和人家出去玩儿了?”声音更低了:“是不是还喝酒了?”
我总算后知后觉地捕捉到来自电话那头的不爽,说:“好酸哦,你吃柠檬了么柯宣。”
他生气地说:“没有。”
沉默片刻,两个人都没憋住,笑了。笑过以后我继续刺他:“我不仅晚上和人家出去吃宵夜,明天还要和技术贼好的小哥哥吃鸡,没空听帝都的电话在那边叨逼叨。”
他说:“你喝了多少?”
我哪里知道喝了多少。“想知道?问你四级没过的女朋友去。”没等他回复就挂了。
梁高阳有些无奈地笑道:“你男朋友会不会误会什么了?”
我说:“我管他。说你的事情呗。”
他到底是没和我出柜,平淡地讲了他和“高中女朋友”的故事,也是千篇一律的,小城市巷子口糖水铺开始的交情,高中三年的试探和暧昧,到捅破窗户纸,然后在一起,毕业了以后考到不同学校的城市而异地。
“大学开学才两个月就分手了。见不到人也没有共同话题,悬浮在空中的爱没有半点力气,空空落落的。我提了分手。”他笑着叹了口气。“总觉得好多事情过去了,分开以后半条命都抽干,回过神来也才三年而已。”
听他这语气,我说:“还想着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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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高阳笑了笑说:“也不是故意想的。”
十二点有门禁,两个人掐着点回学校,手上还拎着半罐啤酒。一边随意聊着,一边往前走,今天大概是十五,月光披洒下来,几乎是清澈的。
他发了条信息过来:“女朋友回去罚我跪榴莲吧。”
我又好气又好笑。回复:“看女朋友心情。”
他说:“北京空气太干,我想亲你了。”
如果说哪一刻令我很有勇气走下去,那就是某一瞬间确认了我们是心意相通的,很奇怪;只要这个念头,别的再多思虑也抵不过了。
被梁高阳看到我抱着手机笑,还是很不好意思,但那点雀跃确实掩饰不了,太小一点,就挂在嘴边,不自觉地坠成了酒窝。我说我还在生他的气。梁高阳说是是是,看得出来,很生气。他想到了什么,笑得眼睛都弯起来。我没问他想到了什么,因我自己也望着月亮。
月色实在是很好,想到的除了爱人没有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