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驻足这么久吧?一大帮人走进教室,叽里呱啦地交流起来,坐在下面的3班同学心里打起小鼓,难道是他们带了金属探测仪,发现他们藏在桌斗里的手机和平板了?
一个高而胖的外国男人兴奋地对站在一旁的林子灼问道,“你的那个朋友就在这个班是吗?”
这就是去年那位含恨没能带走林子灼的意呆利高校领导,因为当时和林子灼一见如故,后来他们也保持着联系。这次校长承诺如果事情敲定,可以给林子灼一些“好处”,林子灼一反常态地没有礼貌拒绝,而是提出了希望他和另外一位同学能够参加第一期游学活动。当然费用照出,只不过是想让校长暗箱操作一下参加名额罢了。
这么容易的事,校长自然一口答应。中文水平七七八八的意呆利人加百利听到后,追在林子灼屁股后面问了好久“另外一位同学”到底是何许人也。也不知道是因为胜(心)券(态)在(膨)握(胀)了,还是有心想要炫耀,林子灼心情颇好地回答道,“他在3班,最好看的那个就是。”
加百利露出“果然没错”的蜜汁微笑,心想去年还无欲无求的林,今年不仅有了女朋友,居然还为了女朋友做出这等事情。青春啊……
后来这个不靠谱的大嘴巴就用带了点口音的法语跟旁边的法国男人弗洛朗八卦起来。弗洛朗是个典型的法国男人,浪漫是其次的,最主要的还是浪——一周换6条内裤,还有一天挂空挡的那种。在得知老友对林子灼评价如此之高,而这位高冷学霸又疑似铁(坠)树(入)开(情)花(网)后,弗洛朗跟着加百利在参观队伍的最后嘀嘀咕咕了一路。
偏偏林子灼还能听懂,一路上勉强保持着嘴角的弧度,要不然一不小心就被那两人气到抽搐了。
校长听不懂法语,还以为加百利和弗洛朗一副兴奋的表情是想跟学生们互动一下,“大家不要紧张,这几位是国外相关高校的负责人,来考察游学项目的,大家正常展现精神风貌即可。”
迟晚事不关己地低头看书,忽然发现课桌前出现了几条腿。
“#%T*%¥#&*……&%……”迟晚茫然地抬起头,看着那个宛如面团发酵过度的男人,隐约从他的面庞上寻找到了一丝熟悉。这是去年来的那个意大利人吗?可是去年他还没这么胖啊,仅仅一年而已,这是吃了金坷垃吗?
“咳咳。”校长在讲台边小声咳嗽暗示,迟晚倒也不算太迟钝,意识到加百利叽里咕噜的好像是在宠自己说话。他站起身,冲着加百利微笑点头,笑容中礼貌不乏尴尬,但幸亏加百利神经粗,并没有发现。
很快,加百利意识到眼前的小可爱听不懂意大利语,于是用自己磕磕绊绊,洋味儿十足的中文问道,“你焦神摸名纸?”
迟晚倒是挺意外他会说中文的,“我叫迟晚。”
“吃、完?”加百利一脸茫然,像是在好奇为什么有人会叫这么奇怪的名字。迟晚不知道自己如果解释,以对方的汉语水平是否可以理解,正犹豫的时候,突然听到站在旁边的林子灼轻声解释,“姗姗来迟的‘迟’,相得恨晚的‘晚’。”
迟晚一怔,望向林子灼的双目中带着幼兽的懵懂和无措。一般他介绍自己的名字的时候都会用最通俗的词介绍,以防对方反应不及。对着一个外国人,有必要用两个成语来介绍自己的名字吗?而且他都从来没有用过这么……秀气而暧昧的词来介绍过自己的名字。是他的错觉吗?
“Ummmm……”加百利沉吟,不愿在自己半个汉语小老师林子灼面前暴露自己菜的抠脚的汉语水平,只能装成“原来如此,你看我听懂了”的模样。“嚎名纸!”
他扭头对林子灼用意大利语感叹,“没想到你居然交了个男朋友,这真是个天使一样的男孩,声音也十分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