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我发现锁玥有些奇怪,他看起来过于紧张了,而且不仅是我,路易斯·诺曼也发现了他的古怪,反而是奥维斯·金莫名的平静。
锁玥被拉到路易斯·诺曼的怀里坐着,路易斯拿着刀叉切割着牛肉喂他吃饭,顺便一提,这一天的晚饭终于不是面包和红酒了,让我欣慰不已。
路易斯·诺曼对这种在众人面前亲热的动作习以为常了,但是我发现锁玥的动作非常的不自然,他像是在恐惧着什么。
路易斯·诺曼喂给他的东西被他一口一口咽下去,他吃了没多少后就说着自己饱了,回到房间去了,而路易斯·诺曼也借口关心他回到了房间。
趁着天还亮着,我害怕在发生昨晚那种事情,飞也似的冲到了房间里,顺便锁上了门。我今天晚上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开门的,我绝对不会真香的!
那天晚上我睡得不是很安稳,我总是听到一阵虫子嗡嗡叫的声音,但是我起身找遍了房间也没有看到,最后还是打开灯我才发现的,那一瞬间我吓了一跳。
那一是一只足足有半个手掌大的白色虫子,贴在透明的窗户玻璃上,它朝向房间内的躯体上密密麻麻的全部是一只一只的眼睛,在我走动的时候还会随着我的动作而移动眼珠。
它的翅膀很短,却有着古怪而奇异的花纹,我放大胆子和它眼对眼考察了一下他的花纹,那像是——一个六芒星的图案。
最后因为它实在是太吵了,我抄起了一本书壮着胆子去把它弄死了。它爆出来的绿色汁液溅在了我房间的窗户上,流到了窗台上,显得既可怖又恶心。
我再一次见到锁玥是在一星期后,那时候我看到他走在一楼的走廊上,伸手抚摸着他自己的画像。我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还是真人漂亮。
锁玥似乎发现了我在打量着他,他转过头来静静地看着我,为了避免尴尬,我开口向他打了个招呼。锁玥突兀地微笑起来,他说道:“住得好吗?”
我耸耸肩,回答道:“你们庄园真是百家争鸣,百花齐放。每天都能给我不一样的惊吓。”
“这里就是这样的啊....”锁玥若有所思地说道:“这里没有一个正常人,他们要么是疯子,要么是变态,或者两者兼有这是他们逃避不了的事情。”
他凝视着我,说道:“不过你不一样。你也是特殊的。”
这真是一个奇怪的发言,难道我被美人看上了,要有一次艳遇吗?我想道。
“不过在坚持两个月就可以出去了。”我说道。
我看到锁玥又笑了起来,不过那更像是一个带着讽刺意味的笑容,“两个月?”他反问道,“没用的,时间在这里是最没有意义的东西。”
而很快,我就知道,他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日记在这里戛然而止了。
“队长!我们已经检查完了房间,没有发现任何人。”一个队员报告道。队长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天像是快暗下来了,他吩咐队员们找房间去休息,他特意提出不要一个人住一间房。而他自己则来到了日记里提到的三层楼梯拐角处,确认是这个房间后,他让跟随着自己来的两个队员关上了门。
这里的布置与日记中写到的差不多,唯一有区别的是床对面挂着的不是一副《春神图》,而是米开朗基罗的《审判》,画像非常的庄严肃穆,在阴森森的房间里渲染出一种压抑逼仄的气氛。
消防队队长示意两个随行的队员帮自己把画拿下来,画的后面放着一个保险柜,像是要输入两位数的密码才能打开。
队长尝试着随手输了几个数字,保险箱滴滴叫了两声,接着亮起来红色的灯,像是没有几次机会了。
队长思索了一会,输入了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