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天,你要吃光全部这些?”杨简看见满桌的盘子惊道。
“别那么大惊小怪,自助不都这么吃么?”褚铮把一盘生蚝推给杨简,“给你拿的,多吃点有好处。”
褚铮肯定杨简听明白了,因为杨简没说谢谢,也没动那盘生蚝。褚铮现在痛快了。
“你要不爱吃再去拿点别的呗。”他说。
杨简拿了个空盘子回来,从各个盘子里挑了点东西放进去,开始吃。
“你干嘛不拿新的?”褚铮问。
“没必要。”杨简说,“你拿这么多吃得了吗?东西就在那,又不会跑,不够再拿就好了。”
不够再拿,褚铮当然知道,可一落到行动上,他就管不住自己了。也许对杨简这样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来说,资源的确是无限的,什么时候拿都行,可对他来说,“不够”才是生活的主旋律,没有“够”过,怎么停手?
“摆满了看着高兴。”褚铮嘿嘿笑着,瞥见桌角的卡片,才想起告诉杨简:“刚才你朋友来过。”
“嗯?”杨简好像没反应过来。
“就是跟你一起来的那个,他说他姓廖。”
“他还说什么了?”杨简看上去有点紧张似的。
“没说什么啊。”就说了你找伴儿的品味差呗,褚铮心想这些我又不在乎,他真感兴趣的其实跟廖正宇口中那些无趣的人没两样,只是还没来得及问罢了。
“他给了我这个,说有空去玩。”褚铮把廖正宇留给他的卡片拿给杨简,问:“他是开酒吧的?”
杨简“嗯”了一下,接过卡片放到了自己那边,没有还给褚铮。
不还就不还吧,本来也没打算去。褚铮跟杨简聊起别的,说这回科目三估计就没那么幸运一次过了,过不了的话再考就要等开学后了,言下之意不能再明显。杨简果然意会了重点,问他哪天考试。
“就月底,还有十来天。”
杨简点头说他知道了。一听这三个字,褚铮知道不用往下说了,下次见面杨简一准儿会换车。
搞定了当天的正事,褚铮心情好起来,因廖正宇的话而复燃的那股怨恨小火苗也随着杨简的“识相”熄灭了。
“你吃这个,这个比那个好吃。”
褚铮吃撑了开始给杨简推荐,杨简不知是不饿还是有心事,没吃多少就说饱了,褚铮跟他出了餐厅。
“上去还是出去走走?”杨简问。
这可新鲜了,褚铮已经默认跟杨简的见面只能发生在酒店内部或是车里,一起散步还从没想过。
“走走吧,正好吃多了。”褚铮摸手机看时间,却发现兜是空的,他立马掉头边跑边叫杨简等他一下。]
好在桌子还没收拾完,褚铮一下就找见了被两个盘子沿盖住只露出一个角的手机。离开前,他顺手把桌边那张卡片也揣兜里了。拿它干什么褚铮没想,就跟那晚拍杨简的照片一样,他也不知道怎么就出手了,也许骨子里还是随了父母吧,没用的东西也不舍得丢,总觉得哪天用得上。
杨简订酒店,十次至少有八次选河边的这家,褚铮早腻了,不过今天他庆幸自己没多嘴叫杨简换一家。吹着微风,沿着河岸边走,褚铮想起了好多小时候的事。
小学时每年暑假他都会去爷爷家住一阵,吃完饭就跟院里的小伙伴来河边玩。现在想想真没什么可玩的,那会儿河边还没如今这么整齐干净,又晒蚊虫又多。几个傻小子举着冰棍儿顺着岸边走,看别人钓鱼、看大网捞鱼能看一下午。褚铮跟杨简说,那时岸边有一种树,树上全是不大的白色肉虫,悬着一根丝吊着,像吊死鬼一样。他最怕这种“吊死鬼”,不小心落一个在身上他能又跳又叫得把周围人吓得以为好好一个孩子疯了。
“是这种吗?”杨简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