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疼,张管家呢,这碗给他。”
“张管家去清和茶馆听说书,按我说那个小老头满嘴胡说八道,迟早要被人打。”
“那这份馄饨你记得给张管家,还有这些,让张管家有时间看看,先生要回尚书台处理事情。”
回尚书台的时候是徐图来接的,“陛下派凉秋去处理事情,今日我来送大人。”
臧缨拱手施礼,“多谢徐大人。”
尚书台他的房间还是老样子,桌上的东西一样没少,他看看堆积如山的文书,摘了官帽放在桌角处理起公务。等差不多到了回家的时候,臧缨点了两只蜡烛,仔细对着西北来访的名单。
这次来的确实是大王子没错了,这位大王子,据臧缨所知并不受宠,也不是西北汗王的正室所生,怎么这次让他来?
这次连带大王子一共一十五人,臧缨将人数和礼部递上来的礼单对了又对,确认无误之后签上自己的名字。
按理说远邦来访,厉朝惯常摆出一副“我乃主你乃臣”的姿态,总是会赐很多礼。秦啸不一样,他不想在这方面铺张浪费。二十七年前西北也来过人,先皇赐的东西一直写满十张纸,这次礼单臧缨昨夜就看过,秦啸给的。礼单上礼品写了五页,原本四页半,臧缨硬是让秦啸凑到五页。
“你是皇帝,天下都是你的,不要那么小气。”
“先生,不是我小气,这些好东西给那些蛮子他们又不知感恩,在冬天还是会骚扰边境百姓,给了也白给。”
臧缨笑笑,“陛下所言极是。”秦啸扬起下巴,一脸求夸奖的模样。
收了东西,臧缨出了屋子,发现下属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处理公务,“权延,你们怎么还不回去?”
礼部侍郎孙权延放下手中笔,“大人,西北之事我们忙活许久不能及时完成,陛下屡次震怒,如今您可算来了,真是救我等于水火之中。您带着伤还在处理公务,我们怎么能先走?”
“还有十日,待西北之事处理好,你们就可以回去歇歇。”
众人簇拥着臧缨出了尚书台,还是徐图,他穿着蓑衣站在马车旁,“臧大人。”臧缨上车与同僚们话别,“你们回去小心些,落雨了。”
竟下雨了,是春雨。
“大人告辞。”
徐图话少,如果身边的不是汪凉秋,他是绝对不会自己挑起话头,臧缨清清嗓子,对徐图说道,“不知是不是因为开春,近日来总是吃不饱,不知徐大人可有什么可口的点心推荐?”
“味楼的红豆糕。”
马车停在双鲤巷巷口,臧缨下车,拦住要送他到门口的徐图,“徐大人,已经到了这里,不用送了吧。”
“陛下说,要看着大人回府。”
臧缨低头浅笑,“那便随他。”
小花儿一直等到臧缨才用晚膳,可是把张管家饿坏了,“我这个老骨头今天可是真饿着了。”
“张管家在清和茶馆没吃点好的?”
“别提了,今日听那说书人讲三皇子的事情,小厮听得挪不动腿,都使唤不动。”
“今日为何说到三皇子的事情?这位皇子不是死在西北,连皇陵的都只是衣冠冢。”臧缨很好奇,但不能表现出自己的好奇来。
张管家看看小花儿,道:“那日花儿去了老王妃的花朝节,都说花儿很像那位名动京城的轻雨姑娘,众人就说起轻雨姑娘,这轻雨姑娘是萧郎的红颜知己,萧郎是三皇子的小舅舅。”
“原是这般将话头讲到三殿下身上,张管家我们去书房,今日我给的文书你可看了?”
花儿在背后收拾桌上的残羹冷炙,“我知道那是大人的事情,就不掺和。”
回到书房,桌上的文书已然批阅过,臧缨去了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