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利亚当然知道如何说服他,或者说,维尔默德根本不需要被说服,毕竟他从来就没想过在王国当一辈子的骑士长。
这一点,从西利亚的存在本身来分析,并不难懂。
只要有和国王陛下一模一样的西利亚在,骑士长说王国属于谁,王国就属于谁。
“你一直在等这一天的,不是吗?”教皇一只手揽着维尔的脖颈,整个身躯都兴奋得微微颤抖,神情诱惑像是传说中的恶魔。
王都没有燃起烽火。
骑兵卫队接管了王宫的安全之后,政变就像是无声的水流,从城下的暗道侵袭入王宫。无人知晓,无人察觉,更无人反抗,一切都发生得非常顺遂。
西利亚裹着严实的黑袍子,跟在维尔默德身后,一步步踩着维尔的影子,来到了王宫的内部。
华贵的地毯吸收了足声,维尔默德停在熟悉的房门前,缓缓将其推开。厚重的精雕大门碾在木质地板上,发出微弱且短促的嘎吱声,仿佛折碎了一截脆弱的骨。
房门内,阿尔菲正背靠巨大的落地窗端坐在椅子上。一阵轻风拂过,透过淡色的帷幔,可以看见他神色平静,仿佛对维尔默德的到来早有预料。
“你来了。”
维尔默德怔不过半秒,嘴角便微微弯了起来,“陛下似乎并不惊讶。”
阿尔菲苦笑道:“不说也罢。”
正如维尔默德完全清楚国王陛下的所有势力一样,阿尔菲也对王国的骑士长了若指掌。以他看来,目前尚还不是发动政变的最佳时机。他不知道维尔默德的考虑,但这并不妨碍他问出来。
阿尔菲站起身来,一步步走到维尔面前,与曾经的骑士长双目相接,“你有将事变的影响收缩到最小的把握。你的底牌是什么?”
维尔默德没有说话。
西利亚从他身后钻出来,脚步轻快地走进了房间,一脸平静地掀开斗篷,露出那张和阿尔菲一模一样的脸。
阿尔菲显然没有预料到这样的场景,他呼吸停滞了几秒,方才疏通了其中的关节,换上了释然的笑容。
“没想到王国竟然还有遗落的王族。”他话锋一转,带着轻松的笑容朝维尔默德款款而来,不留给维尔身后的西利亚半分视线,仿佛房间中根本就没有第三号人。
“事已至此,我也没什么反抗的余地了。”他与维尔默德之间的距离不超过一尺,一只手搭在维尔默德的胸膛上,眼角微有浅淡的晕红,温热的呼吸透露出引诱的气息,“要操我吗?”
西利亚闻言脸色剧变,浑身的敌意立刻直勾勾地往阿尔菲身上飚,恨不得下一面就用眼刀子把他戳死。
“维尔!”
他低声叫了一遍维尔默德的名字,然而维尔默德正就着阿尔菲的力道,无可无不可地走向房中足可容纳数人的大床,闻言只是眯起眼睛,回头递给他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你觉得呢?”
西利亚神情变幻,忽然抢先一步扑到床上,一只手牵着维尔默德的衣袖,另半边身体挡住阿尔菲。
“既然要追求刺激,”他咽下对阿尔菲的不爽,笑得恣肆且张扬,“那就贯彻到底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