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在他一个人身上。
凌仲希一点也不稀罕那些充满了期盼与憧憬的目光,更自认不需要靠谄媚或是献计来换取那些并非真心的注视,他只要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够了,关於这一点,父亲曾经有点不太苟同地暗示过自己不要太过死板:戴着虚伪的笑容去面对别人,并非就是对自己不诚实;编织假意的言语去赞美别人,也并非就是在欺骗别人。人与人之间的相处如果没有靠这些真假虚实的言行来润滑,每一个人都是用最真最直接的心去对待别人,那麽天下应该会大乱吧!至少在商场上是行不通的……
父亲总是语带戏谑地这麽说。他知道自己不会听进他的话,所以总是用玩笑带过,他知道自己已经不是那个会乖乖让他摸头说好的小孩了,所以都只是用眼神悄悄地叮咛。表面上好像是活泼好动的弟弟比较不好管,事实上却是安静阴沉的自己常常不受教……或许也就是如此,父亲才会觉得自己不适合任职必须对客人舌灿莲花的业务员吧!
尽管早有自知之明,但只要一想到本来就因为血缘关系而略胜一筹的弟弟是愈来愈优秀,而自己就只能待在原地望着那愈拉愈大的差距自怨自艾、同时承受着体内那份靠着出卖肉体以达目的而不停扩张的自我嫌恶感。
为什麽圣辉可以过得那麽轻松自在,而自己就必须活得这麽艰涩辛苦?
明明以前就不会去计较这些事情的,为什麽现在却为了这些事情而郁闷不已?想着想着,那个事出主因者的声音,就这麽轻易地响荡在自己的耳朵里。
「原来你在这里,我还在担心说你是不是临阵脱逃了呢,哥!」
凌圣辉很自然地就坐在凌仲希旁边的位置上,後面上车的人也都陆陆续续找好了位置坐定下来。
凌仲希不希望跟弟弟晚上都要待在同一间房了、白天还要坐在一起。纵使曾经的确很有话聊,不过自从进了公司、跟父亲有了不纯的关系之後,他们就渐行渐远、无话可聊了。
也或许真正的原因是,怕自己不道德的行为被发现,才心虚得与他保持距离。
「你去跟你的同事坐一起,跟他们坐你们比较有话聊——」此刻凌仲希仍想找理由引开他。
「不要、跟他们每天都在聊,现在我只想跟你聊!」
看着对方与座椅黏得死紧的赖皮模样,凌仲希知道这家伙是跟定自己了,又试着寻思其他藉口打发他,这时前座的同仁突转过头来,带着钦羡的口吻跟他们说道:
「哇、圣辉跟课长的感情真好呢!现在像你们这样会相邀一起出游的兄弟已经不多见了呢……」
凌仲希正想否定对方的认知,却被凌圣辉早一步抢去了话机:「是啊,只可惜大家都很忙,平时都没有什麽空闲可以一同出游,所以为了不要让我们的感情变得生疏,往後还要多多举办一些这类的活动,好维持大家的感情!」
「Wow、以後还有机会可以像这样出来玩吗?托课长的福,圣辉以後还会再继续办这样的旅游……」
前座的同仁喜孜孜地向大家宣布他所听见的讯息,大家闻言皆高声欢呼,司机发动车子,带着满车厢的欢喜愉悦,启程驶向那洒满了日光的明媚大道上。
※ ※ ※
翠林山庄是一个位於半山腰的偏僻民宿,因为坐落之处的方圆百里内有近百分之七十的原生植物和自栽自种的果林菜园,所以只在固定的日子里接待少数的游客与迷失山林的背包客,若是没有很特别的门路,一般整批的旅游团是很难莅临亲游的,顶多只能在外围林区大略地浏览一下而已。这次要不是刚好有位同仁的好朋友是民宿主人的亲戚,他们也不会这麽顺利地就预订成功。
毕竟是属於自身的土地,要如何的对外经营或封墙自娱理当是不容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