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似乎一下子就赶了起来,匆匆忙忙告别了七月,假期也不知不觉间过半了。
苏桁又搬出仅住了一晚的主卧,抱着猫躺在床上酝酿睡意,枕头旁边放着他刚刚拿回来的手机。红色的小圆点已经显示不下未读消息的数量,仿佛这些数字昭示着他在别人生命中存在的痕迹。
如果这样想的话,也挺准的。
他正回复着给他留言最多的顾宇川微信,一条转账消息插了进来,苏桁点开一看,竟然比上个月还多了三千块。
没想到都十一点了他爸还没睡,于是立刻打电话过去。
那头苏爸接了电话沉默了几秒,不太高兴地哼了一声:“肯打电话了?上回跟你讲完那个游戏公司的事,一个礼拜都没给家里打个电话,脾气还挺大,也想不起来你妈跟我。”
苏桁垂下头,手指捻捻肥猫的白胡子,淡淡地笑了笑,放轻了声音:“没有,这周在忙别的事情,这不找实习呢么。”
“嗯。”苏爸咳了声,听上去满意了些:“考公务员的时候又不看实习,别把重点搞错了。”?
“知道啦。”
苏爸觉得苏桁回答得太欢乐,一准没上心:“你叔叔家孩子公务员笔试第一,别回头你上了个青邶,还考不过人家普通大学的。”
“知道啦。”
“学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找工作,成败在此一举,好好看书。”
“嗯嗯。”
“钱不够用了就说,你之前不还想订做身西服。”
“嗯嗯。”苏桁挠挠头,自己都不记得什么说过想订做衣服了。
“嗯晚饭吃了吗。”
苏桁笑了,确认现在已经夜里十一点了,笑得两颗虎牙露出来,漆黑的眸子在夜里泛着润泽的光:“吃了,您和我妈吃了吗?”
“吃了。”
“您们这周工作忙吗?”
“不忙。还那样。”
然后是一段久久的沉默。
苏桁想了想:“那我明天再给我妈打个电话。”
“嗯。”
“爸你早点睡。”苏桁挂了电话,静静坐了一会儿,再回到微信界面,顾宇川终于不冷着他了,但还是气他挂了他几回电话,扬言要苏桁见面好好补偿。
苏桁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
所有人的微信聊天夏温良都没碰,只有大川的,夏温良装作是他,偶尔冷漠地回几个字——“忙”,“回聊”,“不方便”,“改天说”故意冷着顾宇川似的。
苏桁握着手机,笑得甜蜜又苦涩,抱着猫钻进被子里:“你说你爹怎么想的?”?
大爷立即咬住戳它鼻尖的手指头,抱住了用刺刺的小舌头舔两口就开咬,啃出一手的口水,又被苏桁嫌弃地尽数抹回了它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