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闹剧 他从来都是心甘情愿地充楞装傻

    帝都难得来场了旷日持久的雨,淅沥沥的,伴着夜悄无声息地来,所有人一睁眼便都是副灰蒙蒙天未亮的模样。

    窗外没有了此起彼伏的鸟鸣犬吠,没有热络的寒暄问好。

    就好像平时喧嚣的不是人,而是阳光。

    夏温良做了个梦,早早醒了,收拾完看看时间才七点,不知该做点什么。他穿着深黑的西服,坐在通常被苏桁霸占的地毯上,凝着莫知名的地方有一下没一下地摸怀里懒洋洋的白猫。

    手指划过她柔软的肚子,陷进雪白的毛里,窸窸窣窣。单调的动作重复了无数遍,直到白猫被挠够了,自己翻了个面,却迟迟等不到怠工的人干活。

    指尖传来些微刺痛,夏温良才回过神,把手从猫嘴里抽出来,低头看她雪白的肚皮。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好像有点变大了,又好像没有。

    “对不起,”夏温良的呢喃中也带着几分倦意,仿佛做了一夜的梦把力气用光了:“如果知道你有可能怀孕,第一天就会把你接回来”

    什么都听不懂的猫咪仰起下巴,露出带定位功能的新项圈,水蓝的眼瞳眯成两道弯弯的缝。

    次卧断断续续传来三四阵铃声,苏桁才打着呵欠从房间里出来,眼底染着浓浓的黑眼圈。

    他这周开始实习,公司离这儿很远,可他又不愿意回近一些的学校,为了防止夏温良知道以后可能劝他回学校去,于是撒了个谎,每天偷偷倒四趟地铁去上班。

    这么熬夜加早起的,快把他掏空成一具干尸了,累到都没时间跟夏温良这样那样。

    苏桁对这种状况很不满意。虽然有些幼稚,但是他怕如果不做那种事,夏温良就想不起来自己。

    见那人反常地在地上坐着,苏桁本来要粘过去,却发觉气氛不对,停了下来。

    他注意到夏温良连领带都是黑色的。微微佝偻着脊背倚靠在沙发上,额前的碎发一丝不苟地梳了上去。棱角分明的轮廓被昏暗的光线糅合,像一把褪去了锋芒的弯刀,在迟迟不散的灰暗中疲惫地沉睡着。

    这时一直在出神的人忽然抬起头,视线跟随着猫离开的身影,看到了杵在原地的苏桁。

    他扶了下眼镜,挺直脊背笑起来:“起床了?今天下雨,我送你去上班。”

    苏桁把想问的话咽了回去,怕自己的小心思被发现,转而让夏温良送他去地铁站。

    路上的夏温良也比以往更沉默。安静和局促将逼仄的空间填满,劈里啪啦的雨点成为唯一的伴奏。苏桁想聊点什么的念头就像摆来摆去的雨刷,直到车停都没确定下来。

    临走前,苏桁弯腰撑着车门,布满血丝的眼里写着一望了然的担忧和关切,像个笨拙的小哑巴。

    夏温良看得心头熨帖,眼梢浮上微暖的笑:“我去出席一个仪式,晚上大概也不能接你回家了。工作加油。”

    苏桁点点头,直起身把门关上。

    黑色的车身划破迷蒙的雨帘,挟着一身凉意迅速走远,最终来到郊区一处素白典雅的天主教教堂前。

    无数道行色匆匆的黑白身影往来交织在一起。沉重与悲伤伴着雨水落下,沉闷地锤打在一把把单薄的伞背上。

    一对年轻的夫妇在礼堂门口迎来送往,低垂的眼睫只在看到来人的一刻抬起,又迅速落下遮住漂于眼中的哀伤。

    他们在见到夏温良时往前迎了两步,又如同接待每一位宾客般,将他引到厅里,然后回去继续扮演称职的主人角色。

    有些人投来异样的眼光,但又收敛在凝重的氛围里,只偷偷瞄着夏温良。

    被无声关注的男人全当作没看到,径直到第一排坐下,等待着仪式开始。

    礼堂中央摆着一对华人夫妇挽手而坐的巨幅黑白照,他


    【1】【2】【3】【4】【5】【6】【7】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