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苏桁忽然摘掉了他的眼镜,轻轻放到一旁,捧着夏温良的脸:“这几天的事情也辛苦您了,接下来还得麻烦您我真不了解这方面,也没钱请律师。”更不能让爸妈知道。
“最后一件事是,我想走了。”苏桁笑着说,弯弯的眼眶里蓄满了晶莹的泪花。
他不知道,他离夏温良那么近,近到其实不用借助镜片,夏温良也能看清他每一丝表情。
“我不同意。”男人的声音低沉喑哑,一如既往不容置喙:“如果是因为那天晚上的事,我向你道歉,是我”
“不是的。”
“那是为什么!”
腰上的手掐得他生疼,苏桁在眼泪掉下来之前站了起来,淡淡地讲:“我不想玩了。”
夏温良像突然被人掐住了喉咙,瞬间哑口无言。眼底翻涌出一片暗红,目眦欲裂地看向苏桁。
这是他们的安全词,从第一天就定下了,但是苏桁仿佛忘记了一般从没有说过。
遵守游戏规则的绅士,不会在床伴说出安全词之后还强硬地罔顾其意愿继续。
“和我出事没有关系,您也不用自责,您做得已经够多了,律师的事情还得继续麻烦您。”
每一句都是夏温良从未听过的疏离,他张了张嘴,喉结滚动,几次开口都被苏桁恰到好处地拦了回去。
温和而平静的语调,仿佛一潭死水,再也激不起一丝波澜。
他看着苏桁礼貌地告别,礼貌地感谢他这段时间的照顾和包容,又细数了自己的种种不是,最后礼貌地告诉他“不用送了,已经叫好了车,下楼就是”,离开时带上了书房的门。
行李箱拖动的声音立刻响起,原来他早就准备好了。
大门关闭,旁边房间里急促而焦躁的猫叫声霎时清晰起来,还有爪子挠门时尖锐刺耳的声音。
夏温良放下被捏成一团的文件,走到阳台望着苏桁费力地拖着行李箱,在路过垃圾桶时,不知为什么把整个书包都扔了进去,然后头也不回地往小区门口走,拦了辆出租车。
他下意识地摸烟,却没什么也摸到,汗湿的掌心在衣服上蹭了蹭,痉挛了一下。
就这么一眨眼,出租车已经没了踪影,带着他的人消失了。
夏温良看着人流穿梭的街道,突然一脚狠狠踹向书堆,摇摇欲坠的小山七零八落,变成一地凌乱。
一直被他视若珍宝的书页被扯出一道长长的口子,刺啦一声,碎片飘到椅子后面躲了起来。
夏温良沉着脸把那块纸捡回来,跪在地上一本本找,却怎么也找不到它被撕毁的另一半。
他双手扶正眼镜,擦了把汗,想起什么又踹开苏桁卧室的门,凶神恶煞的模样把猫吓得飞也似地藏进窗帘后面。
房间整洁干净,枕头和床单铺得没有一道褶皱。桌上空空如也,没有苏桁至若珍宝的外星人笔记本,没有那一堆五颜六色的游戏装备和乱七八糟的零食袋子。
房间一下子空旷宽敞起来,不会让人想到这里曾经住过一个邋遢又闹腾的主人。
每一丝痕迹都干净地被抹去。
夏温良想到什么,不死心地跪下看床底,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他隐隐察觉到什么,跑去厨房看冰箱里的零食,也全都不见了。
也许只是小桁爱吃,所以全部带走了。
夏温良舔舔干裂的唇角,转身去捡被苏桁扔掉的书包,迫不及待地打开一看,里面塞满了他在找的东西,还有苏桁昨天才买回来的那罐牛奶。
他忽然有一个不妙的猜想,心底没由来一阵心慌
书包里的东西散落在地,一个眼熟的红色小盒子滚了出来。
夏温良捡起来放到鼻尖闻了闻,逐渐模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