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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周五的天气渐渐有了些秋高气爽的意思,轻风吹皱了湖面,将翠绿的野鸭从柳荫中吹了出来。它们惬意地悠荡,不再搭理拿着面包讨好的学生。
夏温良准时下了班便在车里等,对着后视镜抓了抓前额的碎发,把发型弄得凌乱些,整个人看上去年轻清爽了许多。
他从反光镜中看到苏桁正背着书包走过来,扶正了眼镜,迅速解了两粒衬衣纽扣。]
“晚饭吃了吗?”夏温良笑着问,熟练地帮苏桁系好安全带。
苏桁以为他又要趁这个动作亲自己,往后躲了一下,发现是自作多情之后尴尬地摸摸脖子:“吃了。”
夏温良不动声色地将他的反应都收进眼里:“如果还想吃点的话,待会儿一起喝碗粥,你不是晚上容易饿么。”
“不用了。”苏桁抓着安全带,两条腿并得十分规矩,显得有些拘束。
夏温良在心中叹口气,悄悄降低了车速:“小桁。”
“嗯?”
“我可以知道你现在的想法吗?”夏温良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你原谅我了吗?愿不愿意再给我一个机会。”
苏桁一下下咬着嘴唇,仿佛呼吸不畅一样抻了抻勒紧的安全带,低着头闷闷地说:“我还没想好。”
“是哪里没想好呢?”夏温良放轻了声音循循善诱:“是还不相信我吗,那你可以等我证明给你看。”
苏桁欲言又止了半天,感觉已经走到这一步再拒绝就有些矫情。自己都答应回去住一晚了,也没有再拒绝男人的电话和关心。
思来想去,他决定说出自己的想法:“我不知道应不应该再相信你。”
“也不知道应不应该再相信我自己。”声音轻飘飘的,带着令人心疼的怀疑。
夏温良唇角的笑泛出苦涩的味道,此刻只想把人抱进怀里亲哄:“宝贝儿不要怀疑自己,这些事都是我的错。你很好,非常好这些日子我每天都担心你被人抢走,像特务一样到处打探你的消息。”
苏桁噗嗤一声笑出来,身体放松了些,僵硬的脊背逐渐陷进座椅里,耳尖儿因为那个陌生的称呼有些泛红:“对了,你是怎么知道我游戏的?”
“问的老付。他和你聊天的时候听到你说得奖了,进了亚服前十。我就搜了最近游戏方面的新闻,找到了ê,再一个个排除出你的账号。”夏温良还是有一丝得意的:“我观察了你们的上线时间规律,判断是你。”
苏桁觉得有些一言难尽,他这么高的智商怎么都用在了这种地方:“除了这个呢,付大夫还有没有给你出什么其他的主意?”
提到这个问题,夏温良扶着镜框往上推了推:“他说让我也到他那儿看看病。”
苏桁用力点点头,很是赞同。
“我会去的。”夏温良看着面前洒满夕阳的大道。]
正巧后面有车鸣笛,苏桁没听清上句话:“回去哪?我们不是回家吗?”
夏温良心头忽而被苏桁脱口而出的话烫得发酸:“嗯,是回家。我也会去付之扬那里做咨询,不会再伤害你了。”
“哦。”苏桁扭过头看风景。
夏温良偏头,恰好看到车窗上映着苏桁的样子,那双薄薄的唇角正在缓缓勾起,宛若梨花盛开般灿烂
到了家,等待已久的大爷可是抓着了苏桁,追着堵着叫了半个小时都不歇息。苏桁无奈只得翻出毛梳子,坐在地毯上给换毛期的掉毛怪做了一整套马萨基。
他摸着她圆滚滚的肚子,每当梳过这里的时候,都要放轻力道,眼底一片化成水似的柔软。
是夜,苏桁洗漱完把浴室让出来,打算关窗睡觉时,却忽然发现纱窗上破了一个掌心大的大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