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你。”
他趴在何夕的肩膀上，下巴搁在他的颈窝里。说话时喷出的热气让何夕颤栗，他抚摸他的蝴蝶骨，说话的声音前所未有的轻柔。他似乎是累极了，发出了一声叹息。
“你要拒绝我么。”他与何夕分开，与他对视。
何夕看着他，一时有些噎住。车内的昏黄顶灯在他的脸上照出阴影，他的眼睛里盛满了让他看不懂的悲伤。他不明白，何哲眼中的悲伤从何而来，他从未见过何哲这副样子。或者说，他从未注意和在意过何哲的情感。
两人对视许久，何哲慢慢凑近了何夕，垂着眼去看他抿着的双唇。他的双唇触碰到何夕的，柔软又温暖的双唇与他相碰，他微张口伸出舌尖去碰他的唇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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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总是对施暴者一时的温柔相待而感到温暖，然后感激涕零。对恶人的惨痛经历而感到惋惜，然后就轻而易举地原谅了他们过去的所作所为。
炽热又柔软的触感使何夕忽然醒悟，意识到再这样下去有多危险。他抬手捂住何哲的双眼，挡住他看向自己的目光，把他推了回去。
“我拒绝。”他回答说。
他抓起书包开门下车，临走前何哲又抓住他。他看着何夕，“你不能拒绝。”
何夕甩开他的手，“拒绝会怎样？”他下了车，“又要威胁我了？”
“你到底在装什么好人啊？这是你的新玩法吗？”
“何哲，你要知道，你让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你逼我的。”何夕说这话时一直在看着他的反应。
何哲不应他，垂下的双手紧握成拳，脖子上的青筋凸起。
他的表情很痛苦，何夕看着就觉得爽快！凭什么这段恶心的关系里只有他一个人承受痛苦？
“现在，只要你逼我，我就会乖乖地上车等着你吻我。”他像一条毒蛇一样，嘶嘶吐舌般吐出一句句带着恶意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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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你要知道，我从来怕的就不是你，你对我做的一切。”
“你知道我怕什么。”他说。
“说出来啊，拿我怕的东西来威胁我啊！”他感到快意十足，长久以来的压抑都在此刻释放。
“说啊！拿爸妈来威胁我给你上啊！”他几乎要笑了出来。
“够了！”何哲怒吼着打断他。
他的脸色很难看，他看着何夕扭曲的笑容，听着他的每一句沁满了毒液的话。这些毒液般的话融入空气，从他暴露在外的皮肤开始缓慢地沁入，融入他跳动的血脉当中，汇入他跳动的心脏，然后‘轰’地一声。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