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家家酒,而不是帮他去田里种地?不要说是他心疼王小虎干累活,我用脚都不信。”
秀萍先是打了我一下,“什么办家家酒,我是在认真种菜的!”又有点犹豫,“我也只是听别人说。”
我的心里顿时有点悬,“听别人说什么?”秀萍一天没事干除了看电视带孩子就是背着孩子去别人家里嗑瓜子,消息可比我灵通太多。
“我听她们说,”秀萍还凑到我耳边,“她们说,王小虎被大哥拿去,卖。”
卖?我脸色都变了。
“村里好像有不少人都跟王小虎那个过,他们都好奇,隔壁村也有人。今天下午王小虎被突然拉走,估计就是被大哥拉去卖去了,唉我要是他,我就一了百了算了”
我脑子里浑浑沌沌,就好像那个时候,王小虎背着猪草背篓走在路上,摸着双腿中间对我说,那里痛。我本以为一切都以结束,却没想到日子还可以更加凄苦。我最近遇见王小虎他也总是在傻笑,与从前别无二致那般开心的冲我傻笑
“你大哥他还是不是人”我梦呓般全身冰凉的问着,王秀萍叹着气回答,“他也还是我大哥啊”
可王小虎也还是他儿子啊。
可王小虎也还是你侄子啊。
怎么没见得你提。
是了,我也不过是你们当中的一员,知道一切,却也选择什么也不说,不做。我与一个禽兽当亲戚,那我又是什么,我也是禽兽啊!我有什么资格指责你,因为我也与你一样啊
我送给王小虎的那枚黑狗牙最终还是没能帮王小虎避得了邪。指望封建迷信是没有用的,因为神与上帝根本就不存在。有的只是人间这个炼狱,我们都在其中煎熬。活着就是受苦,没有为什么。
我再次一夜未眠,直到临近清晨,才终于睡去。我梦到了那天我与王小虎在溪边放牛,他用双手编织给我的那个梦。他坐在绿草如茵的春天里,纯白的野花在他身边开放。他在梦里对我说,姑爹,小虎跟你在一起好开心呀。
我明明从未能帮你做得了什么。
为什么在梦里也要依然笑着,而不向我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