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成。我们找了一整天,直到弟弟累了实在走不动了,我才背着弟弟回了家。
又过了一天母亲才回来,带着几只混混的人手,让原本父亲见到她的万分热泪变成了万分惊恐。母亲疯疯癫癫的笑着和父亲说那些混混全被她下药后杀了,原本准备带人头的,也切了下来,但实在太重不好带就只带了人手,来证明她杀了那些混混,所有事情都过去了,让他不要强奸我。父亲泪流满面,我也哭了,只有弟弟傻傻的,很高兴于母亲终于回来了。
母亲被抓后,我们又搬家了一次。弟弟依旧傻傻的,哭着问爸爸为什么这次搬家不把母亲也搬走。
再之后爸爸去了城里打工,我和弟弟被留在了母亲老家的老房子里独立生存,相依为命。因为弟弟也被留在了这边,他寄回来的生活费还是从未短缺过的。母亲这边的亲戚因为离我们最开始生活的地方很远,除了我母亲就没有其他的那边的关系,所以他们对我的事一无所知,只知道母亲得‘病’去世了让家里欠了很多钱,留下尚还年幼的我们,父亲把我们留在了农村外出打工还债去了。所以,他们对我和弟弟还是颇为同情照顾的。?
在这里感谢一下国家九年义务教育,不然我大概是没可能上初中,也更不可能被破格免费录取进高中的。虽然每天都忙于学习又被农活侵占了不多的剩余时间,累得沾床就睡,但那段时间确实是我在未成年时为数不多的能够喘息,感到些微温暖的时光。我脱离了原先的一切,我的身份是干净的,社会关系是干净的,我的身体仿佛也是干净的,我仿佛新生。没有人知道我的过去,也没有人会当着我的面或在暗地里叫我婊中之婊。
甚至村里的人会因为我的成绩优异而夸赞我,让他们的孩子来学习我这般的用功努力,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体面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我决心要永远这么体面下去。
而对于农村出身没有后台的我,想要永远过得体面,只有学习是当时离我最近让我切实可触的方法。
或许是童年的那一次经历的缘故,我女性的那一套生殖器官发育得很残损,几乎不来月事,来了量也很少,可以忽略。我的胸部几乎没有发育,被我的胸部肌肉很好的掩饰住了。除了没长胡子体毛稀疏阴茎短小外,我和其他同龄男生没什么两样,甚至因为经常做农活的缘故看起来还要结实强壮一点,根本不会有人去猜想我是双性人。渐渐的,我就放下心头的重压,不再整日忧虑担惊受怕,结交上了同龄朋友。但还是有件事让我隐隐不安着,我担心弟弟万一不小心说出了些什么,让这个一戳即破的和平假象立马碎掉。
好在发生那些事时弟弟才将将七岁,弟弟小时候也傻乎乎的,根本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只记得我生了一场大病,很多人说我是阴阳人,婊中之婊;他无缘无故被小伙伴疏远,莫须有的说他上辈子是杀人狂、恶贯满盈的大罪犯之类的;母亲突然被警察带走了;一共搬了两次家。
弟弟曾好奇的问过我阴阳人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别人说我是阴阳人。我和他说,阴阳人,就是婊中之婊。他又问我,婊中之婊又是什么意思。我和他说,当你很讨厌一个人的时候,你就骂他是婊子;你特别讨厌一个人时,你就骂他是婊中之婊。弟弟恍然大悟,说,那么那些说哥哥你是阴阳人的,是不是就是想骂哥哥你是婊中之婊,意味着哥哥你是他们特别讨厌的人?我说,对,但只有没见识的人才会骂阴阳人,婊中之婊有四个字,这个词更厉害,更严重。弟弟顿时受教了,之后他骂人都骂婊子和婊中之婊,从来没说过阴阳人这个很低级的词。
他还问过我我当年得的什么病,为什么小伙伴会说他上辈子是杀人狂大罪犯,母亲还会不会回来。我全都编了谎骗他,他傻傻的都信了。我跟他说,我当年是在田里被几条狗追摔倒在石头上昏迷了,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