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孩子男女一视同仁，因此子女们的排行是混着来的。
现在，荣老五东摸一下西撩一把地在厨房里瞎转悠，看见一小盆刚煮好的黑乎乎的东西，问吴妈是什么。吴妈说是包饺子调馅儿要用的荸荠，煮了好去皮。
荣琛问：“能吃吗？”
吴妈说：“你吃过呀，四喜丸子里有这个。”
荣琛不信，说他没见过，非要尝尝。吴妈也真乐意哄他，给他刮皮弄了几个。他咬了一口说没味儿，吴妈说可以蘸点炼乳或蜂蜜，他说他要蘸桂花酱。
这一吃，吃了不下十个，要不是吴妈拦着，他且没完。钟陌棠在一旁看他东一口西一口，嘴就没识闲，一会儿又问吴妈要上午送来的起士林的点心，吃到最后直打嗝。吴妈替他擦背顺气，一面和老乔商量要不要冲碗起子水，可别存了食了。荣琛说他死也不喝，那东西就不是给人喝的。吴妈疼不够地轻戳他一下，嫌他嘴上没把门的，大过年的张口闭口净往不吉利上招呼。
钟陌棠不知他们所言何物，不免朝那边多看了几眼。荣琛以为他是觊觎桌上吃剩的点心，指着他道：“你看什么？看也不给你！想吃叫三哥带你去呀，他不是带你吃了冰激凌！”
钟陌棠一愣，心想这倒霉孩子如何知道的。山子半起哄半眼热地“嘿呦”一嗓子，搭了两句茬，钟陌棠没理他。
吴妈冲好起子水，刚端上前，荣琛兔子般滋溜窜没了。吴妈叫了他好几声也没叫回人来，倒把三少爷叫出现在了门口。
“我就知道他准是来这儿捣乱来了。”
吴妈笑说五少爷没捣乱，就是吃了不少东西，怕消化不了，水都冲好了，他不喝，又问三少爷那儿有没有山楂丸之类的。
“无妨。”荣锦尧说，“他这么活蹦乱跳，准保晚上照样吃得下，要真难受他自己就叫唤了。”
老乔问三少爷过来有何吩咐？荣锦尧说没吩咐，就是看看荣琛捣乱的话就把他拎走，还说在窗外就和荣琛对上眼了，否则这小子怎会那么巧溜成一阵烟。吴妈说三少爷身上老带着药水味，小孩儿都怕这个。
老乔说：“有个让他怵的真不易。”
荣锦尧一脸无奈：“喻师傅不在，咱都差点儿。”
和老乔吴妈简单聊了几句，荣锦尧便回去了，走前递给钟陌棠一个眼神。一分钟后，钟陌棠借口方便也出去了。在楼后的把角处，他找到了荣锦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