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杂。
半晌后，施冉捧起手机打了几个字，手机背对着竣伟，他也不知道施冉回了些什么，忍不住道：“冉哥，是谁啊？”
“没什么，一个朋友罢了。”施冉将手机盖在桌子上，拿起筷子：“吃饭。”
剩下的半顿饭，两人都食不知味。
一个揪心，一个揪肺。
将碗筷收好，施冉的手机又响起来，依旧是宋凯的短信：【可以打个电话吗？】
施冉站起身，就要出门。
“冉哥！”竣伟在后头喊住他，“你你去哪儿？”
“打个电话。”施冉冷淡地留下一句，直接出了门，竣伟张着嘴，想说的话堵在嗓子里，最终化作一声低吼。
?
竣伟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语气里带着些怒意：“怎么回事儿，不是让你查清楚么，怎么宋凯都找上门来了？什么叫来头大？行，我知道了。”
外头，施冉走到宿舍楼的楼梯间，拨通了发来短信的号码，铃声几乎没响一秒，对方就接了起来。
“小冉？”
宋凯的声音很好听，比在游戏里还要多几分磁性，施冉听着他温柔的语气，也没法儿对他恶声恶气的，只能淡淡地“嗯”了一声。
“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宋凯放轻了些声音，似是在安抚，又带着些询问。
施冉垂眼，一只脚踩着第二级楼梯，淡漠地道：“没，你想多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笑声，带着些无奈：“好吧，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了。”
“有事儿吗？”施冉直截了当地问宋凯，他现在心里很乱，一面很喜欢游戏里那个宋凯，一面又担心现实中遇到，两人究竟会是什么关系。
就像竣伟说的，那毕竟是个游戏，走肾不走心的人，实在太多了。
“就是想周末约你吃顿饭，可以吗？”宋凯语调温柔，询问施冉的意见，怕他不高兴，又强调了一句，“只是吃饭。”
“好。”施冉答道。?
“那我一会儿把地址发过去，或者要不要我去学校接你？”宋凯问道。
施冉眯起眼睛：“你查我？”
那边立刻没声了，半晌，宋凯才轻轻“嗯”了一声。
施冉闭上眼睛，男人能查到他的号码，自然也把他的信息查清楚了。也是，自己都会好奇他的身份，也担心两人的性格能不能合拍，适不适合真的在一起，对方自然也会。
只不过，自己只是个普通人，而按现在的情况看来，宋凯的背景应该不简单。
起码他的人脉和权力远比自己大。
“那我可以去接你吗？”宋凯有些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施冉长舒了一口气，道：“好，辛苦你了。”
“不辛苦！”电话另一头连忙答道，“那下午两点可以吗？”
“嗯。”施冉简单地回答道，“我还有事儿，先不聊了。”
?
“好，到时见。”
“到时见。”
施冉挂断了电话，痛苦地坐在了台阶上，手捂着脑袋，感觉似乎要爆炸了一般，他不得不承认，他真的很喜欢宋凯，很喜欢很喜欢。
男人不论是对他的照顾，占有欲，还是对他的宠爱，他都感受得一清二楚。施冉从小没怎么体会过外来的关心，小时候也曾经为此哭过，可长大了就再也哭不出来了，整个人像冰铸起来的一般。他曾经还告诉自己，这种关爱是没有意义的，一文不值，小时候的眼泪，不过是愚昧无知的产物罢了。
可真正体会过后，他才知道那种感觉有多暖心，多让人难以割舍。他也知道了，自己小时候过的是有多么可怜。
“冉哥？”施冉正低着头看自己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