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二十多年的母亲啊。
祝丹卿的手指最终拨通了借高利贷的电话。
结果母亲却突然从房外冲了进来,红着眼尖叫着跟他说,“你要是敢借!我就直接从楼顶跳下去!反正早死晚死都是死,我活着还拖累你!”
丢下电话的时候,祝丹卿和母亲哭做了一团。
这也是他为何最终,拨通了顾平电话的原因。
他慢慢握紧了拳头,然后颓然地松开。
回答了一声:“是我。”
顾平问:“有事吗?”
祝丹卿抿紧了下唇。
他细若蚊呐地说着:“我陪你睡觉,你能给我多少钱?”
“嗯?”电话里的声音好像有些玩味,又像是不可置信,“你再说一次。”
然而,在祝丹卿听起来,只是对他的羞辱。
他的脸色涨红一片,然后慢慢重复了一次上面的话。
顾平没忍住,差点要在电话里笑出声了。
用钱能买来的快乐,这是多么简单容易得到的幸福啊!
“我不要你陪我睡觉。”顾平一板一眼,说的极其认真。
祝丹卿在那瞬间,大脑一片空白,羞耻感后知后觉的涌上他的脑海,他差点没忍住,想直接挂了电话。
下一秒,顾平在电话里继续说:“我给你钱,当我男朋友吧。”
“”祝丹卿愣了三秒。
有点摸不清金主爸爸的套路。
“好。”他说。
“你要多少?”顾平问。
祝丹卿犹豫着,说出了一个数字。
“五十万。”
五十万,刚好够还清之前的钱,然后让她母亲接受一期治疗。
顾平的嘴角翘了起来。
“可以啊,”他说,“明天下午三点你来宏利大厦,联系前台,说顶楼找我。”
顾平顿了顿,继续说,“穿什么都行,不过不能穿内裤。”
顾平,笑容逐渐变态。
现在是夏天,室外温度足足三十多度。
但是祝丹卿却依旧固执的换上了牛仔长裤,仿佛这样就能假装他内里不是真空的了一样。
来之前他洗了个澡。犹豫了一下,也把后面给洗了。
祝丹卿干过服务业,干服务业的,第一要义就是顾客至上。
宏利大厦气势恢宏,听说全楼上下都是一家产业,叫古达集团,是省的龙头企业。主要业务是房地产和百货商场。
辐射范围是全国。
祝丹卿茫然的站在门外,看着西装革履的男男女女进进出出,感觉自己朴素的跟个外卖小哥一样。
最终,他鼓起勇气走了进去。
他找到前台,按照电话里的人给他的指示复述了一遍。
前台似乎是得到过什么命令,意味深长的打量了他一眼,“是祝丹卿先生吗?”
“是。”
“请出示您的证件给我看一下,可以吗?”前台小姐微笑得体。
确认过身份,她领着他到了顶楼。
“顾总就在最里面的办公室,您直接进去就好了。顾总不喜欢别人打扰他,我就送您到这了。”说完,前台小姐直接走回了电梯。
原来他姓顾。
走廊长长的。祝丹卿走的很慢。一路上也没有别的门和别的人。
最终,他站在门前,缓慢的敲响了木质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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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平说:“请进。”
片刻后,祝丹卿推门而入。
他抬起头看向了顾平,在茫然了一瞬后,眼里是掩饰不住的错愕。
仿佛是在问:“怎么会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