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在一起,跟据说事业有成的亲生父亲几乎没见过几面。
周弦回忆了半天,终于从模糊的记忆里扒拉出对周访的印象:一个刀削斧凿般的冷漠帅哥,完全看不出来年近四十;气场非常强大,不苟言笑,还蛮符合黑道大佬的身份
周访的瞳孔几乎是纯黑色的,不怒自威,看人时只要轻轻一挑眉,就能让对方抖三抖。
周弦被记忆中的这双眼睛吓的一个激灵,连忙停止回忆,不敢再想了。这时沈约恰好接完电话从走廊上回来,周弦立刻扶着头装可怜:“沈哥我头痛”
沈约走到病床边,双手搁在他的太阳穴上,轻轻按了按:“是这里痛吗?”
周弦顺势把脑袋往人腹肌上一靠,还得寸进尺地蹭了蹭:“嗯就是这儿,你帮我揉揉好不好。”
沈约没有说话,果然动作轻柔地给他做起了按摩。周弦靠着心上人,同时还享受着头部按摩,舒服的差点睡着。迷迷糊糊中他仿佛听见沈约在喊他的名字:“阿弦?”
“嗯”周弦哼了一声,听见沈约接着说道:“我们该回家了。”
听到“回家”这两个字,周弦的大脑像被针扎了一下,瞬间清醒了。他猛地睁开眼睛,仰头看向沈约:“回什么家?”
在这个角度他看不清沈约的神色,只能听见他缓缓解释道:“刚才打电话来,你父亲出事了。现在外面很不安全,我们要尽快回周家主宅。”
停顿了一下,沈约才叹息似的强调:“阿弦,你可以相信我的。”
不是梦,他真的在喊我阿弦。周弦被这个昵称甜到差点昏头:“我一直想相信你啊。我跟你回家就是了。”
痛快答应下来,说不定还能刷一波好感,反正你想要带我离开,我也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力吧。周弦在心里苦中作乐地想,感觉到沈约极轻地摸了摸他缠着纱布的头,像对待昂贵的易碎品。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啊。周弦心里顿时软的一塌糊涂,暗暗想道,虽然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过跟他回家,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事情就这样定下了,沈约去办出院手续,做好离开这里的安排。周弦穿好衣服以后就坐在床上发呆,然后跟着沈约一路下楼,上了一辆车。沈约开车,他坐在副驾驶上。
车是低调奢华的型号,人员也只有他们两个,没有想象中的加长林肯,也没有一堆黑衣保镖随行,周弦有点淡淡的失落。
沈约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失望:“怎么了?”
周弦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实话实说:“我以为会有很多保镖来护送呢。”
沈约愣了一下,抿唇笑道:“没必要那样,你电影看太多了。”
被认为幼稚,周弦脸上有点挂不住,抓起旁边一罐可乐咕咚咕咚灌了两口来掩饰尴尬。沈约适时地打开播放器,放了一首歌,的。
周弦果然兴奋地跟着哼唱起来,手里打着拍子,还裹着纱布的头也左摇右摆:“我喜欢他们的歌!”
回周家的路有些远,他们出发时还是下午,不知不觉就到了傍晚,霞光漫天。周弦困顿地打了个哈欠,看向身旁。沈约的侧脸被暮光镀上一层金边,英俊又专注,迷人极了,周弦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快了半拍。
沈约的眉峰却忽然蹙起:“我们好像被跟踪了。”
周弦的困意霎时飞的一干二净,他连忙回头。公路上此时车辆很少,影影绰绰的暮色中,隐约可见一辆黑色越野车缀在他们身后,一看就不怀好意。
“我们该怎么办?”周弦看向沈约。对方心怀不轨,他们也不能坐以待毙,总要想个应对之策。
“安全带系好了吗?”沈约问道。
周弦把安全带又扣紧了一点,他忽然福至心灵地明白了沈约的意思:“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