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斯抓紧一切可能的机会询问。
“他他是一个魔鬼,他他掏人肠子,这样”红眼比划着在脖子上饶了一个圈,“用肠子把人给勒死!”
他说得绘声绘色,就好像他亲眼见过。依照兰斯的专业判断,这应该就是让患者发病的主要心理病源,来自他记忆中某段可怕的过去。
“好,那么我们现在换一张。”兰斯又比照着刚才的样子,换了一张并不存在的面具。
“你是奸细!”这一次红眼还没细看,就直接高喊着要冲过来掐死他。
兰斯连忙又“卸下面具”:“不是不是,你看清楚了,我只是戴了面具而已,我不是他。”
红眼停下来,似乎给闹迷糊了,茫然地皱着眉。
“红眼啊,”兰斯开始向着他本次治疗的终极目标努力,“所以你看,你以为每个人都是他派来的奸细,而实际上会不会是你看错了,他们只是戴着面具而已,面具下面的脸其实是善意的,就像我一样。”
红眼定定地看着他,似乎在琢磨他这话的意思。
“你见过那个‘老鬼’吗?”兰斯又问。
“废话!老子从小到大不知道受了他多少折磨,就算他化成灰我也认识!”红眼激动道。
这就对了,兰斯在心里想。看来这就是他的病因没错了。
“那你最近有看到过他吗?”
红眼听到这话,眼里露出恐惧,他双手环抱着自己,打了一个哆嗦。
兰斯知道这就算是默认了:“那你最近一次看到他,他长什么样?”
红眼抱着头,似乎不想去回忆。
“你说你‘从小到大’受他的折磨,你都四十多了,这么说他少说也有六七十了吧,”兰斯凑到红眼耳边问,“你再仔细回想一下,你最近一次看到他,他的样貌像是个六七十岁的老人吗?”
红眼听到这话,像看到了一丝希望的曙光一样,忽地抬起头:“他看起来,好像和我小时候看到的没什么大差别。”
“这就是了,你说,你看到的会不会也只是另外一个人,戴着他的面具而已呢?”